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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的噩梦吗?”
“嗯。”
比她预想的更严重,吴清荷停顿片刻,移开视线看向别处,将心头难言的复杂情绪压下去,她渐渐猜到件有些可怕的事情,很艰难地开口:“这几年,你经常做这样的噩梦么?”
黑色的雾常年笼罩他的夜晚,他一个人在没有边际的梦里反反复复地被她丢下,然后便只剩他在半梦半醒间无助地抽泣。
这份痛苦很难熬,柏乘歪头观察她一会,始终没舍得把这种窒息的感觉和她分享,因只是缓缓起身,朝她扬起嘴角:“确实是这样,但是谢谢你,我昨晚睡得很香,我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睡一觉了。”
他说话间俯身凑过去看她的脸,昨日的疲惫消失不见,眨眼间好似有种从前才会有的灵动。
昨天有睡个好觉么这算是在安慰吴清荷,让她的心情没有刚刚那么沉重。
“不用谢我我答应照顾你,这是我该做的事,时候不早了,我去庖屋看看,你喝的药有没有好。”
吴清荷的脸上勉强带一点笑意,话毕便站起身朝屋外走去,身后的柏乘安静了片刻,突然又传出一点窸窸窣窣的声音,吴清荷不知道他又在做什么,便转头瞥上一眼。
二人视线相撞,吴清荷看见柏乘半个肩膀露了出来,过分白皙的肌肤让吴清荷怔了下,随后脸莫名热起来,方才沉重的情绪逐渐淡下去。
“抱歉啊我起床要换衣服的。”
柏乘带着笑小声和她说话,吴清荷自己转过身,很不自然地轻咳两声:“你等我出门了再换衣服。”
“你在害羞么,清荷,我腰上还有你留的”
“嘎吱——!”
吴清荷迅速开门,逃也似的出去,再将门牢牢关上,逃跑的小猫让柏乘微微怔住,半晌缓缓低头,托腮翘起嘴角默默笑起来,眼中盛着比阳光更温暖灿烂的宠溺。
门外有打扫院落的下人,一切如常,吴清荷摸了摸鼻尖,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心脏比方才跳得快一些,这与她平日里杀伐果决不苟言笑的的样子全然不同。
还好,下人只顾着扫地,没怎么在意她,吴清荷刚收拾好情绪转身,呆愣着的阿羽阿悦两姐妹就出现在眼前。
“将军,您方才是从哪个房间出来的?您昨晚该不会是一直在柏公子房内吧。”
阿悦鼓起勇气问一句,吴清荷给她一记眼刀,这孩子便也乖觉地装起哑巴,抬手捂住嘴。
“将军,您昨晚还没处理好的公务,宫里在催,我已命下人备好热水,您洗漱后可去书房,折子都被我送至您的桌上了,待您看完后,就可由宫人送回去。”
阿羽的反应就正常些,在最初的一点惊讶后就迅速调回平日里的状态,吴清荷点点头,走过廊下时不忘交代:“对了,去庖屋看看,柏公子的药好了没,要趁热送给他,柏公子若是想当着我面喝,就直接把药送到我书房里来。”
“是,遵命。”
“还有,京城有没有什么,能给人治梦魇的医师么,如果有的话,花重金请到府里来。”
纵使刚刚柏乘有意想让她忘却太过沉重阴郁的东西,吴清荷还是没把这事给忘掉,迟疑间转头询问阿羽。
阿羽记录簿册的手一顿,很疑惑地抬头:“将军,您要看梦魇?”
“不是我是”吴清荷望了眼柏乘的屋子,话没有说完整,但阿羽聪慧,循着她的目光瞥一眼,便立刻明白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