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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使得房间内光影摇曳,忽明忽暗让吴清荷能清晰地看见柏乘单薄衣衫下的身形轮廓,他对她完全不设防, 吴清荷眨眨眼,自己移开视线:“提醒你一下,我们两还没有成婚,严格意义上, 是不可以同床共枕的。”
“是这样没错,不过”柏乘缓缓起身,掀开被褥躺进去:“我没打算遵守这个,而且,昨晚你守在我身边的时候, 我睡得很好,我今晚也想这样睡个好觉。”
话落,吴清荷没有立即回应, 柏乘抬眸看看她,眼底的烛火轻轻摇晃, 他嘴角露出点轻浅的弧度, 自觉将被子掖好后方问她:“你要赶我走吗?”
真像是无辜的小动物很可怜地缩在她窝里,央求她收留, 可是他脸上若有似无的笑为无辜这种神情披上层薄雾,多一丝撩人的味道,这种东□□属于如今的柏乘,是他成长到可以和她十指相扣缱绻悱恻的标志。
“我没这么说。”
这样的话倒也行,倘若他又做噩梦,她好随时照顾。
吴清荷又转身理了理架子上的外裳,片刻后吹灭案上的蜡烛。
房间里一片黑漆漆,吴清荷借着温和的月光走回床榻前,掀开被褥坐进去躺下,只有片刻的功夫,身侧便传来阵窸窣声,柏乘挪到离她更近的位置,侧过身凝望她的面庞,动作轻柔地伸出一只手环抱住吴清荷的肩膀。
好闻的药香萦绕着她,柏乘呼吸时的温热气息落在她的脖颈间,这一切让吴清荷渐渐生出点困意来。
“你睡觉时还穿着中衣么。”柏乘还不觉得困,指尖轻抚过她的肩膀,摸到吴清荷身上的布料才小声问她。
“这是军营里默认的规矩,方便应对突发情况,我之前都这样休息,现在习惯了,改不掉。”
吴清荷闭着眼睛缓声同他解释,这个回答让柏乘安静了许久,他在黑暗中把头靠在吴清荷的肩膀上,低声道:“很辛苦。”
“你是指我么。”吴清荷睁开眼睛,侧头看了看他,发觉柏乘一直都在盯着她,月光让他的眼睛依旧明亮,可他眼底的情绪晦涩难懂。
“对你在边塞的时候,应该过得很辛苦,夜里穿着中衣,随时准备迎敌,这样也没办法睡好觉。”
说话间,他突然低头抿唇笑了下,笑容复杂,他觉得自己有些无可救药了,一想到吴清荷这三年在边塞受苦,他心中对她的恨就淡下去,变成心疼。
吴清荷鲜少与别人谈起自己在边塞的生活,偶尔提起便有些恍惚,半晌后才犹豫着摇摇头。
“还好,我很早就习惯了,只不过,稍微有点点难熬”她眼中闪过丝内疚,再度与柏乘对视,看着他漂亮澄澈的眼眸,继续说下去:“因为我一直没有和你”
没有和你好好通信,没有得到你的原谅,整整三年没有收到你的只言片语。
柏乘眸子微动,下意识伸手捂住她的唇:“好了,已经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睡觉吧。”
他不喜欢提起这些,一提就要逃,吴清荷只好将自己剩下的话都咽回去,微不可察地叹口气,转过头闭上眼。
又安静下来,甚至能够将屋外的风声听清,吴清荷沉默着酝酿起睡意,突然发觉柏乘握住她的手,悄然将她的手掌抓到他那里,一阵窸窣声后,吴清荷的指尖感受到肌肤才会有的温暖,炙热的温度下是心脏有规律的跳动。
她的手就这样贴在柏乘的心头,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