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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清荷久久不能言语,站在原地没有说话,柏太傅苦笑着看向她,又喃喃道:“我年轻时丧夫,我的夫郎,在他最美的年纪难产而亡,死在我怀里,如今我又要中年丧子,我的儿子要在最美好的时候如花一样凋零,我为官十余载,越活越孤独。”
话毕,她忽然放下了长辈的样子,缓缓跪下,吴清荷眸子一紧,伸手去扶她:“您不应该跪我。”
“要娶一个重病在身,活不了几年的夫郎,于谁而言都是件难且麻烦的事,做长辈的明白,这是在把你往火坑里推,但我的孩子已经爱你爱到疯狂的地步,我作为一个母亲,请你明天来娶他,就算不按照你说的那些来办也无妨,只要你来,我就放他和你走。”
“这不是火坑,您也不用求我。”吴清荷把她好好扶起来:“他是我的挚爱,只要他可以幸福,那么我做什么都愿意。”
柏太傅欣慰地叹口气,温和地笑一笑:“好,那就好。”
吴清荷披上蓑衣,骑着月亮踏过街上大大小小的水坑,这场雨一直没停歇,它冲刷走了夏夜的热,秋日的萧瑟随水汽翻涌,她在马背上,就在心中拟好了告假的折子,同时开始思考迎亲队伍里该挑哪些人比较靠谱。
等向师母交代清楚后,她就得回吴府,让下人们记着装饰起来,对了张姨早两年便不在吴府待着了,而是在京郊种田,她也要记得请她来观礼,还有,最重要的婚书她其实早就写好了,正准备今晚送给柏乘的,如今被烧成灰烬,无妨,她重写一遍。
“今夜有的忙了,振作点,明天你就要成婚,你要娶的,是这世上最好最爱你的小公子。”吴清荷觉得身体有些疲乏,她轻轻拍一拍自己的脸,自言自语,提醒自己一直保持清醒。
军营里的狼藉被收拾大半,吴清荷骑马入营,径直朝刘将军的军帐去,这个时辰,她有些担心师母已经睡下了,但还好,帐内灯火通明。
吴清荷知道,自己告假肯定会挨骂,但她还是鼓起勇气,屏住呼吸往军帐去。
“将军,吴校尉回来了。”
门口的副将看见她,便转头与帐内汇报,军帐的门帘直接被拉开,迎她进来。
“参见将军,师母,我回来晚了,请您恕罪。”
吴清荷先行了个礼,抬起头才发现刘将军面色严肃地看着张地图,她身侧看站着来送饭的刘辰,刘辰见到她面上一喜,但在母亲面前,什么也不敢说,只能老老实实站着。
“回来了,好,去收拾收拾,今夜我们要出发去边塞,作为精锐军队,秘密出兵。”
刘将军说话间站起身看向她:“你名扬天下的机会到了。”
边塞,名扬天下。
这是吴清荷等了很多年的东西,她做梦都想和侵犯边塞的胡人一战,但此刻像老天爷给她开了一个荒唐的玩笑。
“怎么了,不开心么,你马上要征战沙场,与为师一起迎敌作战了,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东西吗?”
见她一声不吭,刘将军觉得不对劲,皱眉盯着她。
“师母,我不能走。”
吴清荷低下头,直截了当地给她一个回答。
刘将军一愣:“你说什么?”
“我不能走。”吴清荷紧紧攥住自己的手,抬头直视刘将军:“我是打算向您告假的,我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