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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师们的笑容渐淡,面面相觑后方告诉她:“您不能回家。”
吴清荷动作一顿,以询问的目光看向她们。
“第一,您的那匹汗血马,在您昏迷的时候去世了,它在陪您战斗时受了箭伤,失血过多而死,您没有了坐骑,回不去的。”
陪她穿梭过大街小巷的月亮死掉了,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受了伤,很突然地离她而去。
她呆愣着,说不出话来,医师们又道:“第二,您的师母,刘将军,她快不行了,如今她打算把帅印传给你。”
刘将军的帐前围了一群人,见到吴清荷来,便纷纷让开道来,她穿过人群走进去,看见自己高壮的师母,此刻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她床前坐着匆匆赶来的刘辰,正在掩面哭泣。
“师母,她们是骗我的吧,你怎么会突然就撑不下去了。”吴清荷伏在刘将军的床边,握住她的手,刘将军勉强一笑。
“不是突然的事是很早就有的旧伤,我出发前便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还好,我教出你这个学生,便不愧对朝廷。”
刘将军的嗓音沙哑,吴清荷侧过脸,轻轻吸了下鼻子,而后就听见刘将军道:“对不起,那个承诺,恐怕不能算数了,我早在离京前,就呈上奏折告诉过陛下,我只认同你接帅印,如今看来,你没有辜负我你攻下了雪狼城,此战大捷,我也能含笑九泉。”
“师母你骗我,我不认,我当不好将军,您起来,您继续当。”
吴清荷眼中蓄着泪,说的话还带点孩子气,刘将军笑了下:“是师母对不住你至于将军,我就觉得,你能比我当的好你看,大家如今都敬仰你,你比我想象中当的还要好,之前是我多虑了。”
刘将军使出最后一点力气,将方方正正一块帅印交到她手上,她身侧的刘辰则忍不住嚎啕大哭:“娘,你给吴姐姐帅印,给朝廷留下人才,你要给我留什么呢,我爹也是早逝,如今连娘也没有了,我孤苦伶仃,这根本就不公平!”
“朝廷会善待你的”
说完这句话,刘将军便再没有开过口。
不久后,军营内传出阵阵哭声。
十六日,柏乘亲启:我已攻下雪狼城,可是月亮死了,师母也死了,师母要我接下帅印,我今日便是将军,对不起,我不能返回,也不可按三月之期回来娶你,我亦不知事情为何发展成这样,我心中难过,倘若从前你在身侧,你必定会安慰我,可是如今你不肯回我的信,是还在生气么,对不起,我恐怕又让你更生气了,我归期不定,如今唯一幸事,便是攻下雪狼城,那一味龙沙可救你性命,我只求你照顾好自己,好好喝药,保重身体。
这封信上除了烧焦的痕迹外,还有泪水的痕迹,是吴清荷哭着写下的,但她流完眼泪,便用凉帕敷眼,而后穿上崭新的盔甲,走出门外。
“将军!”
众人围住她行礼,吴清荷颔首以示回礼,旋即将自己的信交给一旁的张琴:“麻烦你了,琴姐,这封信届时也要送给他。”
“啊,好,好的!”
张琴算是吴清荷的第一个副将,她收好信往回走,心想着这一封总能寄给柏公子了,谁知没几步,便撞上身穿孝服的刘辰。
“你要把信送到哪,我娘虽然死了,但从前的军令还在,你不得违抗。”
刘辰冷冷地盯着她,张琴皱了下眉,头一次反抗:“军令,当然是以新将军的军令为重,新将军命我帮她送信,那我就必须得送到。”
“那你就算是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