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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需要我呢河叔,我没有那么脆弱不堪。”
柏乘摆了摆手,示意河叔不必再帮他整理衣服,河叔见状只得作罢,忧心忡忡地看向他,再转头问柏太傅:“主君,当真没有旁的法子了么,不妨同陛下道出实情,告诉她小公子与将军情投意合,相恋多年,求陛下成全,让他在将军身边照顾。”
“陛下不允,自然有陛下的考量,这些考量与政务相关,这时候搬出两人私下的交情,恐怕不合适。”
柏太傅在朝多年,能勉强猜中几分陛下的心意,她虽是一样担心吴清荷,可到底也为这些事为难,此刻便开始思考另外能行得通的法子。
二人交谈的功夫,柏乘抿唇不语,一双眼睛紧盯着远处军帐内来来往往的宫人,很快便眼睛一亮,转头道:“娘,我有法子了。”
傍晚,圣上终于起身,满朝文武还在草场内候着,需要她亲自前去稳住大局,她离开不到半个时辰,便是吴清荷用汤药的时间。
几位宫人端着仍冒热气的汤药徐徐进屋,帐内有副将看守,宫人们放下药盏,正要按照命令给吴清荷喂药,看守军帐的副将忽然开口:“将军不需这么多人侍候在侧,除了最后一个,其他的都先行回去休息吧,若有旁的事情,自会喊你们。”
宫人们都想近身服侍吴清荷,她貌美且军功赫赫,又迟迟没有成婚,宫人们对她都多多少少有些异样的心思,听见只有一人被留下,便一齐望向他,他是个面生的,但长得过分漂亮,唯一的缺点就是过分瘦削,看谁都是疏离冷清,一进屋就目不转盯望向榻上的吴清荷。
“是,遵命。”众人不情不愿行个礼,方三三两两走出军帐。
等到帐内再没有陌生人,阿羽赶紧上前行个礼,随后道:“柏公子,我们将军便麻烦你了,只是有一条,天一亮,我们就得护送将军回府,您最好在那之前离开。”
柏乘的主意一想出来,他便找来阿羽和阿悦打点一切,一切都进展顺利,他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吴清荷。
“多谢你们”柏乘低声道一句,他自进屋以来,所有的注意力便在这张床榻上,阿羽自知现在不是寒暄的时候,点头后便退到帐外去。
帐外的风呜咽而过,帐中的火烛摇晃,照映出一个清瘦的人影,柏乘坐到床沿边,伸手抚过吴清荷的脸庞,动作温柔而缱绻。
明明只是半日不见,可柏乘心中累积下的思念却深不见底,他想到白日里看见的那些信,忍不住哽咽了下,小声道一句:“你真是个小傻子”
平日里意气风发,有时说话带几分犀利的吴清荷,此刻却不能反驳他些什么,她沉浸在她的睡梦中,无法给出半点反应。
柏乘也曾陪伴过受重伤的吴清荷,但这一次让他格外心痛,他蹙眉低下头,拿起盏药盛一勺,轻吹几口,待到不烫了,才小心送进吴清荷嘴里,可棕褐色的药液只能沾染她渐无血色的唇,一点也无法喂进去。
身受重伤的人,倘若连药都无法喝进去那真是半只脚踏进阎王殿里。
“你不喜欢喝药,我知道的,但是现在不可以任性,要乖乖喝一点,我亲自喂你喝下去,好不好。”
他并不想接受这样的结果,低头轻声安慰她,旋即自己仰头将药抿入口中,俯身吻上她的唇,动作轻柔又小心,他是森林中拼尽全力也要救恋人的小鹿,把所有苦涩的汤药化为爱意浇灌在朵奄奄一息的荷花上。
一碗汤药饮尽,柏乘捧住她的脸,看她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