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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日在牢中,潘督史劈她那一掌,脖子足足疼了三天呢。
蔚姝道:“他就算再温和,那也是谢狗的人,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她看向云芝:“狠戾无情的奸宦身边能有好人吗?”
云芝重重点头:“小姐说得对,巡监司里的都是坏人!”
回到乐明宫,仍不见温九回来,反倒看见李酉与勺红满头大汗的站在院里,蔚姝咦了一声:“你们怎么了?”
李酉:……
还怎么了?
主子差点要了他的小命!
李酉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娘娘,您日后要去哪里,能否知会奴才一声,奴才方才找不到您都快急疯了。”
蔚姝:……
她点点头:“好。”见院中没有温九,便问:“温九还没回来吗?”
李酉摇头:“回娘娘,温九还在廉公公那,怕是还要晚一会才能回来。”
蔚姝心中有些不安,温九到现在还未回来,莫不是廉公公发现什么端倪,将温九关起来了?可是,若他真的发现端倪,乐明宫此刻不该这么平静。
她想去承乾宫看看温九,可想到皇帝,又没了胆子,便对李酉道:“你能否悄悄去一趟承乾宫,看看温九是否安好。”
李酉道:“奴才这就去。”
李酉去了小半个时辰,回来时告诉蔚姝找见温九了,他说廉公公跟前的人今日犯了事被派到别处去了,暂时让他顶替一阵,他晚些时候才能回来。
听见他没事,蔚姝这才安下心来,她坐在殿中,一直等着巡监司那边的消息,一直到申时末刻,东公公终于来了,蔚姝急切问道:“东公公,掌印可答应了?”
东冶道:“主子允了,让奴才带娘娘去诏狱。”
诏狱内幽暗阴森,如同上次一样,一入进去便能闻到腐朽的血腥气味。
蔚姝忍住泛在胸口的恶心,跟着东冶朝牢房里走去,长长的窄道燃着火焰,映的诏狱里面更加的阴森诡异。
在经过上次关押蔚昌禾的牢房时,她转头看了一眼,铁架上已经没人了,牢房里的地上留下了一大滩血,血色暗红,像是凝固了许久。
她记得上次离开时,地上还没有血迹。
莫非是蔚昌禾已经死了?
蔚姝心里涌上一股难言的滋味,蔚昌禾的死于她来说并没有太大的触动,曾经她天真的以为蔚昌禾是这个世上最疼爱她的父亲,可到头来一切都是假象。
他利用杨家,欺骗娘亲,宠妾灭妻,又联合长公主将她送入皇宫这个火坑。
这种人死不足惜。
蔚姝走过那间牢门,垂下的眼睫上覆盖的一滴泪滑过脸颊。
从此以后,世间再无蔚家了。
走入牢房里侧,蔚姝以为长公主待的牢房与她之前一样,毕竟她也是皇帝的亲妹妹,谢狗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会在牢中多关照长公主,可当她看到肮脏凌乱的牢房,且还有手脚都被锁着沉重的铁链的长公主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曾经身着华服,发髻高挽,自持皇家血统而盛气凌人的长公主沦落到今日穿着破旧的囚服,披头散发,手脚上捆缚着沉重铁链的狼狈模样。
长公主背靠牢门,面朝高高的铁窗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