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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顾忌在乾坤宫,她恨不得抓花了这张装模作样的狐媚脸。
“皇上歇晌了,陈公公知道分寸,皇上歇着从不许人打扰。”
陈德海莫名被点,大神打架,小鬼遭殃,这两个主子交锋,偏偏扯上他,一个个都得罪不起。
他苦笑,“主子说的是。”
“姐姐错了。”婉芙勾唇一笑,盯着江顺仪的眼,一字一语,“皇上说歇晌,不过是嫌姐姐无趣,找个由头将姐姐打发罢了。”
这话说的,陈德海差点没在江顺仪刀子似的眼神中跪下来,泠才人一向有分寸,今日是受了什么刺激,总跟江顺仪过不去。江顺仪肚子里可揣了个金疙瘩,若出了差错,惹得江顺仪动了胎气,泠才人和他都吃不了兜着走。
“你……!”江顺仪扬手就要朝婉芙挥过去,手腕被拦在半空,婉芙没了笑,一双眼冷淡地看着她,“姐姐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任由你欺辱么?”
“笑话!”她挥开了江顺仪的手,捏着帕子嫌脏般轻轻擦着手心。
陈德海看得心惊,泠才人今日是怎么了?这可是乾坤宫,在皇上面前就敢这么撒野。
“龙裔为重,姐姐最好保重腹中孩子,安心养胎,再到处乱跑,万一磕了碰了,岂不可惜?”
“你敢咒我?”江顺仪咬紧牙关,正欲发作,被听雨拦住,江顺仪才忍住没发作,眼眸一转,冷哼了声,狠狠剜她一眼,拂袖下了台阶。
没走多远,她招手让听雨近前,小声说了几句。
听雨心惊,小声劝话,江顺仪瞪她,“这小贱人仅是个才人,就敢在本宫面前这般猖狂,这次不将她除掉,难解本宫心头之恨!”
……
江晚吟走得匆匆,婉芙觉得奇怪,以她的性子,没给自己些颜色,必不会这么快离开,又是在耍弄什么花招。
婉芙沉吟片刻,招千黛过来,附耳低语了几句。
天渐渐放晴,停了雨,婉芙看一眼天,对陈德海含笑道:“羹汤也凉了,既然皇上在歇晌,就不劳公公打扰了。”
陈德海这下确信,泠才人这一趟就是专为了气江顺仪来的。在乾坤宫闹出了动静,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到皇上耳朵里,泠才人可是会算计,该溜就溜,可苦了他。
主子发话,他能说什么,皇上宠着的人,就是拿他脑袋当球踢,他也不敢吱一声,愁眉苦脸地将要应下,殿内打开,李玄胤负手站在门里,脸色冷着,掠了他一眼,陈德海倏地低下脑袋,合着皇上在里面听着呢,都是泠才人闯的祸,可与他无关。
婉芙一瞬惊讶,紧接着想到自己说的那些话,小脸一白,心虚地垂下头,颇为局促,想了想,正欲福身,就听皇上冷冷地扔出一句,“给朕进来。”
这句话对谁说的,不言而喻,陈德海可怕皇上迁怒,这时候他宁愿在外面吹凉风,泠才人进去就进去了,皇上顶多罚她抄经书,总受不了多大罪。
他脸上噙着笑,“泠主子别让皇上等着了,快进去吧。”
婉芙哪不明白他是让自己去顶罪,皇上在她这出够了气,哪会管得他们这些奴才。祸是自己闯的,确实与他们无关。但陈德海这笑,实在有点看热闹的意思在里面。
她没好气地哼了声,晃动的珠钗差点砸到陈德海脸上,陈德海当作没看出泠才人怨气,依旧是那副笑脸,恭敬地将人迎进去。
……
殿里,李玄胤靠在龙椅上,眉宇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