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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已经红了眼眶, 嘴里轻喃着,“父皇,”随手甩开邓公公, 挣扎着往内殿冲去。
只是看到半倚在龙床上须发皆白的建昭帝的时候,晋王呆住了,“父皇,父皇, ”他踉跄着扑到建昭帝床边,失声痛哭, “您怎么变成这样了?儿臣以后可怎么办啊?”
他知道建昭帝因为他的缘故病倒两次, 但他虽然担心, 却并不害怕,在他眼里, 建昭帝就是一棵大树,有他在,他就什么不也用愁了。而且在他心里,这棵大树在他没有撑起大晋朝的时候,是永远不会倒的,“您可是答应过儿臣,会托着儿臣,扶着儿臣,呜……”
晋王绝望的只剩下哭泣了,因为除了哭,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身体还没有养好,“您可千万不能有什么闪失啊~”
建昭帝看着在自己面前毫无仪态哭的撕心裂肺的儿子,轻叹一声,伸手抚了抚晋王的头顶,“朕准备让你去山西就藩。”
什么?晋王的哭声顿时哽在喉间,他猛然抬头看着建昭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父皇说什么?”
建昭帝醒过来之后,宋旭涛和郭太后对他都没有任何隐瞒。他很清楚现在浙江和广东两路水师陈兵福建,防的是纪焕山和宗家鱼死网破。宗家在福建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建昭帝心里清楚,更清楚他们是绝不会束手就擒的。这福建一乱,再加上沿海的倭寇和海盗,说不定周边几省都会被牵连。
这样的后果别说晋王搞不定,就是他想想都觉得可怕。
宋旭涛更是告诉他秦王改名换姓在广东水师累功至千户,如今他人已经在广东水师营中,以钦差之名总揽全局,在海上和福建水师成对峙之势。至于打没打起来,福建离洛阳太远,八百里加急一天一报,他们也很难拿到最新的战况。
建昭帝却从宋旭涛的话里听出了另一层意思,那就是秦王已经掌握了广东浙江两支水师。再引申一下,若是秦王有意,想拿下江南也不是什么难事。
而他最疼爱的儿子现在却是这么个情况,他便是硬着心肠置天下万民于不顾,将大位传于晋王,可他拿什么去和秦王争斗?何况朝里的臣子,尤其是那些祖籍江南的,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效忠晋王?
与其等着秦王挥师北上,将晋王一系赶尽杀绝,倒不如他痛快承认自己输了,将大位交出,为晋王一家换取一条活路。
他也看清楚了,秦王自入京之后,便做出一副对太子之位毫无兴趣的虚伪模样,其实背地里动作频频,将一直胜券在握的晋王逼的破绽百出,连失羽翼,最终还搭上了半条命!
这样的伪君子,肯定会为了名声而让晋王活着。
而对于自知无法再给晋王护持的建昭帝来说,只要晋王和他的儿女们能活着便好,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了。而且晋王好歹还是亲王,山西虽然气候冷些,但那里有矿可采,他再将自己的私库悄悄拿出大半给他带走,那晋王一脉几代都不会缺银子花用。
晋王含泪听建昭帝仔细和他解释自己的苦心安排,其实回京的路上他再不愿意承认,心里也是有些明白自己已经大势已去的了。即便是建昭帝将大位传给他,秦王也立时死在他的面前。可他的身体又能支持多久呢?而他最大的儿子也不过五岁,又怎么可能保得住皇位?
可他到底不甘心啊,从他记事起,母妃就告诉他,这大晋早晚都是他的,他在宫里,虽无太子之名,却有太子之实。他一直以为那个位置是他的。可现在建昭帝却告诉他,他以后要躲在山西王府里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