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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过几种可能?”亨利二世也回过神了,他和埃莉诺不着痕迹地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向威廉索问,“在我们到来之前,你到底在做什么?如果真的存在无数种可能,你为什么选择这一种?”
“因为在无数中可能中,我最喜欢这一种,许多人都曾有过改变世界的机遇,但他们只改变了自己,只有他真的让未来的世界变得更好了。”威廉说,他的头发微微垂下,给他的脸孔蒙上一层隐约的阴影,长久以来,他一直活在影子中,“唯一的遗憾是这种可能里没有我的存在,你们都忘了我,我死去后我就被真实地遗忘了,我们都会被遗忘,洪水汤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我们能做的只是在有限的人生里完成自己所能接触与预测的事,不必在乎那一切,现在我们的故事结束了,我们也该去我们该去的地方。”
“那你到底是谁?”理查一世忍不住问道,他感到心头一颤,一种原本飘移游离的情绪将他越缠越紧,他无法释然这种未知的困惑,“你什么都知道,可你什么都不在乎,如果你真的不在乎这一切,你又为什么会介意这种可能里没有你的存在?”
然后他看见威廉笑了,这样的笑容很熟悉,当他在这个房间醒来看到威廉时,他就是这样笑着的,他施施然起身,随意地揉了揉理查一世的头:“我早就说过了,我是你哥。”
作者有话说:
观影体结束,下一个番外是现代篇,也是最后一个番外了
第183章 千年之约(1)
塞萨尔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 他感到自己的意识一直在漂泊,他清楚自己是谁,做过什么, 可这样的意识是朦朦胧胧的一片,他始终没有真实的、落地的实感。这样的漂泊持续了很久,直到他断断续续听到了争吵声,而眼前的景物也开始清晰, 睁开眼的一瞬间,他感到他浑身上下都是尖刺般的疼痛,但即便是在他如此痛苦时, 耳边的争吵声也没有停止, 他依稀能判断出是一男一女的两个红发白种老人, 时不时还夹杂几个红发的中年人试图劝阻, 但完全无用。
“你们不要吵”他试图阻止他们,他现在真的只想要一个清净的环境让他缓一缓, 但那两个老人似乎并没有住嘴的打算, 他感到他的心跳正急剧挑动, 以至于影响了他的呼吸, 而比争吵声更刺耳的警鸣声将他本就混沌的思绪再度打乱, 好在那两个老人终于不再争吵, 他终于可以缓口气了,接着是各种陌生的人和陌生的仪器乱七八糟地凑上来, 他感到自己像个布偶娃娃一样被各种摆弄,时不时还夹杂着几声惊叫——他发现他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语言, 也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只能从他的身体反应和周围环境判断, 他应该是受了很重的伤, 而现在,他在医院。
当他的身体稍微恢复一些后,他才终于弄明白现在的状况:塞萨尔·德·安茹,罗马人民共和国阿基坦行省普瓦捷区人,十八岁,因车祸入院,全身多处骨折且内脏受损,中度脑震荡,疑似因脑震荡引起失忆症和失语症,对语言和文字都出现一定程度上的感官紊乱——以上信息全部来源于他好不容易看到的连蒙带猜勉强看懂的双语病历单。
医院几乎每个带有文字的标志都采用了两种语言,他觉得这两种语言应该就是拉丁语和汉语,但和他第一次穿越前的世界相比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偏移和扭曲,而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