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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作为重生人,他有点害怕这种古怪的天象,总觉得这辈子坏事?做尽,要被天收。
两辈子的记忆一茬接一茬地在眼前掠过,新旧交替的人影和声音无限回闪,吵得他总想抓住点什么。
可?每每伸出手去,又总是扑空,铺天盖地的挫败感压在心头,令他低声啜泣起来。
好一会,空虚的怀里才有东西挤进来,陆且轻轻摇晃他,“白栩,醒醒,你?发烧了。”
随后身下一轻,他被人打横抱起,塞进温暖的被窝里。
“冷。”他费劲睁开眼睛,黑暗中什么也瞧不?见,只好本能地往热源钻。
陆且任由他抱着?,无奈叹了口气,“都叫你?睡床了。”
“嗯。”白栩迷迷糊糊地想,他又不?知道酒店的薄毯真的是“薄”毯。
这会儿意识有些回来了,他将头枕在陆且肩上,调整着?舒服的姿势。
陆且没敢动,察觉他腿搭在自己腰上,呼吸紧了几分。
窗外的风似乎更猛烈了,刮得人耳膜生疼。
白栩呼出的气息喷在陆且脖颈,“你?说,会打雷吗?”
“不?会,台风过境很少打雷。”陆且肯定地说,说完帮白栩把被角掖好,轻声问?,“你?怕打雷?”
“怕雷把我劈死。”
“嗯?”
“你?没听?人说吗,忤逆不?孝,天打雷劈。我前两天扇了温清妍几巴掌,她咒我将来被雷劈死。”
陆且没想到这对母子相处方式如此清新脱俗,沉默一会,闷声道,“人一年中遭雷劈的几率约为三?十万分之一,你?没那么容易死。”
白栩呆了下,才反应过来这人是在安慰自己,不?由失笑。
“天哥,你?就不?关?心我手疼不?疼吗?”
“嗯,所以,疼吗?”陆且改得很快,在夜色中握紧他的手。
白栩下意识想挣脱,转念一想,此刻全身都挂在人家?身上,似乎也没有挣脱的必要。
或许正如陆且所说,他有些发烧,先前还冻得打哆嗦,被这人的身体温暖后,又开始发热。
他试图把被子踢开。
“别动。”陆且按住他。
白栩哼了哼,发现嗓音也变得沙哑起来,“我难受。”
“你?别动,我去给你?拿药。”陆且摸索着?去找开关?。
两人之间露出空隙,冷风灌了进来。
白栩迟疑一瞬,又贴过去,声音嗡嗡的,“别动,让我抱会。”
陆且立即不?动了,僵着?四肢,感受他呼出的气息。
一波急雨过去,新的强风还未成形,外面突然安静很多。
不?知想到什么,白栩一声低哂,发烫的嘴唇碰到陆且凉滑的耳垂。
“怎么了?”陆且克制地用?气声问?。
察觉他声线里的异样,白栩坏心大起,凑过去,用?牙齿在他耳垂上轻轻磨了磨。
“想起一件小时候的事?。”
陆且想问?他,这跟你?咬我有什么关?系。
但陆且问?不?出来,声音里泄出一丝情?致,“什么事??”
“我小时候,曾有一段时间,大概是小学三?四年级吧,被温清妍接回家?中照顾。那时我以为,再也不?用?和父母分开了,后来才知道,压根儿不?是那么回事?,只不?过他们?一时半会没找到照顾我的人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