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64/65)
这天晚上,几人都早早睡了,就等着明天起来忙碌。
乔迁宴定在晚上,陆尚和姜婉宁有一天的时间来准备,只是要准备的东西实在太多,便是一整天也不见得充足。
不成想上午时候,庞大爷带着家里人和樊三娘一家过来了,两家的女眷进门喝了口水,紧跟着就挽起袖子,到院里或厨房中帮忙。
男人们带着孩子在家门口玩,不时进来帮忙打打水。
到了下午,几家街坊邻居也过来帮忙了,许大娘和她的相公搬了大桌来,还给配了四十多把椅子,几乎是把整个包子铺都搬空了,剩下的椅子便从其他人家借。
好在人多力量大,许多繁琐之事,一点点的也都安排好了。
又过片刻,书肆的黄老板和车马行的管事也过来了,他们都提了贺礼,只是陆尚要准备全鱼宴,无法作陪。
还是姜婉宁去房里拿了字帖来,又把黄老板引去西厢的小学堂里,请他检查这段时间的新帖。
车马行的管事没人说话,也跟着钻进学堂。
又过不久,福掌柜和冯贺也一起过来,两人带的礼极多,只这一份就顶得上之前的所有人。
两人一到,院里顿时安静了,连小孩子都屏住呼吸。
直到陆尚从厨房探头出来:“福掌柜和少东家来了啊!实在不好意思,我这边还要准备全鱼宴,怠慢之处还请海涵。”
冯贺满心都是他的老先生,忍着厨房里的闷热,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一头钻进了厨房中。
陆尚转身差点撞到他,待听他禀明来意,更是无可奈何了。
姜婉宁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夫君先去吧,我看着火。”
“好,我很快就回来。”说着,陆尚在她手上拍了两下。
两人的互动被冯贺尽收眼底,而他如今正急着老先生的答案,便也没过多在意。
陆尚在厨房门口擦了手,又把冯贺引去卧房。
他原是要准备茶水的,奈何冯贺太急,根本不给他做多余事的机会,张口便问:“老先生有答复了吗!”
“有了有了,已经有答复了。”
陆尚的表情叫冯贺心口一跳,可不听见明确答复,又实在无法放下心:“如何?”
“先生说了,教你考秀才是没有问题的,只是——”
冯贺哪里还听得进只是后面的话。
他抬手拍在桌面上,放声大笑:“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陆秀才你一定能帮我!哈哈哈哈——”
陆尚几次试图打断都没能成功,只好等他自己平缓了情绪。
过了不知多久,外头哭闹的孩子都不哭了,冯贺才捂嘴轻咳两声:“我失态了,叫陆秀才见笑了,你刚刚是不是还说了什么?”
“是。”陆尚无奈,“先生虽答应了教你,却并不愿出山,就是当面授课都是不愿的。”
“啊?”冯贺愣住了。
陆尚说:“依着先生的意思,她只愿意对你进行书面上的指导,通过书纸对你定期进行考校,合格了再进行下一项。”
“先生也知道这不合常理,所以还给我了一本她批注过的《时政论》,无论是你看,还是请家里的夫子审看皆可,你也回去考虑考虑,能不能接受这种教授方式。”
说着,陆尚把在桌上放了有段时日的《时政论》交给他,想到这书全是姜婉宁一笔一划写下的,他还有几分不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