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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成想陆尚身子发了热,神智却还是清醒的,他甚至都没觉出难受,被姜婉宁提醒了,他才后知后觉地应了一句:“是低烧了吧……”
“我觉得没什么大碍,应该也没什么事,阿宁别管了,先睡吧。”
一边说着,他拽了拽姜婉宁的衣摆,试图叫她躺回去。
“……”姜婉宁被他搞得反而冷静下来,小心从他脚下爬下去,又点了屋里的蜡烛,待屋里亮堂了,才能仔细看他一眼。
陆尚的脸上有点红,搭在胸前的手也不似之前那般苍白,且他呼吸平缓,好像真没什么大碍。
只姜婉宁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她去墙角的柜子里翻找半天,还好家里还剩着之前的药,放了两三个月,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
她给陆尚搭好了薄被,只披了一件外衫就匆匆出去了,在厨房忙活了半个时辰,才算把药煎好。
回来一看,陆尚还是走前的那副模样,没什么感觉,也没什么痛苦,只有额头的温度仍旧有些高。
姜婉宁把他叫醒,喂他喝了药,摸着他身上出了些热汗,又寻了温帕子把裸露在外的部分轻拭了一遍,最后重新搭好薄被。
在这个过程中,陆尚倒是睁了几次眼睛,不过稍稍看上两眼,便又沉沉睡了过去。
姜婉宁半宿未眠,一直等到陆尚的体温彻底正常了,她才算放心躺下,而此时的窗外已经见了熹微晨光,假山后的公鸡也咕咕打起了鸣。
她实在心神俱疲,便是只能歇半个时辰,还是躺回了床上。
到了原该起床的时候,姜婉宁眼睑微颤,不知怎的,眼皮前的光亮也黯淡了去,耳边一同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睡吧,还早呢……”
她眼睛又颤了颤,喉咙中发出一声轻喃,意识也重新坠入混沌。
在她旁边,陆尚靠着床头坐着,醒来这一会儿,他已经把昨夜发生的事想起大半,再看姜婉宁眼底的青黑,很容易就猜出了全部。
他把姜婉宁哄睡下后,转而下床换了衣裳,又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转头正好碰上买早餐回来的陆奶奶,他招了招手,又用手势做了噤声。
陆奶奶等他走过来,小声问:“怎么了?”
陆尚说:“我昨晚有点低热,阿宁照顾了我一晚上,天亮才睡下,便不要打扰她了。”
陆奶奶一惊:“低热!”
“没事没事,您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陆尚赶紧揽住老太太,“阿宁昨晚就给我煎了药,又守了一晚上,现下已经彻底没事了。”
“我昨儿听说你吃了酒,就觉得恐要不好,多亏婉宁在……尚儿啊,奶奶虽不知你在外做什么,但黄汤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就算不顾婉宁辛苦,总要在乎你自己吧。”
陆奶奶不想做那多说少道的,稍微劝了两句,便打住不提了。
“好好,我知错了,往后再不乱吃酒了,我这会儿去学堂帮阿宁上个课,奶奶辛苦您给她热着粥米,等她醒了也能垫垫肚子。”
陆奶奶点头:“不用你说,我知道,我看婉宁挺喜欢昨天的糯玉米的,一会儿我再去买两个,给她熬在粥里,再加一点肉沫,就做你说的那什么……瘦肉粥?”
陆尚笑说:“是的,您手里还有钱吗?”
“还有好多呢!婉宁隔几天就要给我一点,我又不花钱,有点钱你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