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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尚不欲叫姜婉宁陷入这般痛苦中,却不知是什么触动了她,竟叫她自己走出这一步来。
“阿宁……”
“夫君,我想开私塾了。”姜婉宁话音还是轻飘飘的,语调偏是坚定。
无论是从情感还是理智上讲,陆尚都是不愿她走上这样一条注定艰难的道路的,这条路无论成败,都注定坎坷,可——
他反手将姜婉宁的手握进手心中,胸腔中发出沉闷的笑声,许久才道:“只要是你想,阿宁便只管去做,无论何时,我都在你背后。”
……
两日后,冯夫人再次登门,她只抱了两匹绸缎,但就跟那只翡翠镯子一般,瞧着不起眼,实际都是难得的宝物,便是转手卖出去,也能得一笔不菲的报酬。
姜婉宁请她去了学堂中,连着前日的翡翠镯子一起还了回去:“夫人不必如此。”
冯夫人以为她这是拒绝了之前的提议,面上不免浮现失落之色。
只下一刻,就听姜婉宁道:“您之前说的私塾一事,我仔细考量后,却觉有可为。”
“夫人再想……什么?”冯夫人愣住了,“夫人这是同意了?”
姜婉宁微微点头。
私塾一事兹事体大,姜婉宁不愿草率为之,便只与冯夫人说,等谢师宴后再细细商量。
而无论是下届院试还是乡试,都是两三年之后的事情了,也不差这一月两月,只要能说服姜婉宁任教,其余都不重要,冯夫人更不敢催促,只连声应着好。
而冯家的谢师宴一拖再拖,无论是等着道喜,还是探寻高中的秘籍,早有许多与他家交好的生意伙伴问询催促,终于在四月月中,这场宴办下来了。
谢师宴一共办了两次。
一场安排在塘镇,不光陆家人和冯家的好友生意伙伴,连着整条无名巷子的百姓都受了邀请,就在无名巷里摆了流水席,席上由冯老爷和冯贺亲口承认,此番高中,全因受了姜夫子的教诲。
这还是姜婉宁第一次不被以陆夫人相称,没了夫家,只她自己。
旁人的震惊暂且不提,巷子里的邻居们得知后,第一反应就是窃喜,全为把自家孩子送去学堂念书而庆幸,明明当初是随波逐流,现在也成了慧眼识珠——
“我就说!我一看姜夫子就是个□□的,这才把我家大娃给送来!”
“哎呀这冯公子才搬来不到一年,就考上了秀才,那咱家孩子跟姜夫子学上个十年八年的,岂不是能当举人老爷了!”
“什么举人老爷,眼界放开点,要考个状元才不坠姜夫子名声嘛!”
“哈哈哈……”
有那心思深的,当场就动了叫孩子拜师的念头,可是再一打听,才知姜夫子只收了庞亮一个小徒弟,剩下的项敏冯贺之流,也只算记名而已。
姜婉宁婉拒:“在学堂学也是一样的,都是一视同仁,没甚差别。”
拜师这条路走不通,还有第二条路:送女娃上学!
看人家项娘子有远见,早早就把姑娘送来了,免了学费不说,更是得了姜夫子亲口承诺,以后学成就叫她去写信摊子上,赚多赚少,好歹是有了个稳定营生。
除了巷子里的邻居们外,镇上一些其他参宴的人家也心思浮动起来,只还顾及着姜婉宁的性别和年纪,一时间定不下来,但总有那百无禁忌的,就等谢师宴结束后,要去抢占了先机。
塘镇的流水席结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