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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有心打听不难发现,这些孩子都是从一条巷子里出来的,曾在一家无名学堂里念书,出师不过一年,就全安排进了物流队中,而陆氏物流的好待遇,那可是整个整个塘镇都知道的,物流队这两年不招长工,百姓们便抢着去做短工,要是谁家汉子能进陆氏物流,上门说亲的媒婆都要多几个!
几年下来,陆氏物流的运营模式已经与陆尚上一世的经营趋于一致,最多是运输速度和运输工具有些差别,另外便是只涉及陆运,尚未发展出海运空运,但这全是受限时代发展,远非陆尚短时间能改变的。
按理说陆尚全心发展陆氏物流,怎么也跟逃学扯不上关系。
说起逃学,这便又是另一回事了——
当今圣上登基六年有余,却是始终子嗣单薄,多年来膝下只一个小公主,直到前年年初,皇后诞下皇子,圣上龙心大悦,大赦天下,除流放之地犯官、死罪犯人外,各郡县罪籍一律赦免。
同年春闱,圣上钦点三甲,琼林宴上首次提出商户参考一事,朝堂争执一年之久,终于在去年年初推行科举改制,允商户之子参加科考,为防官商勾结,入朝者需摒弃家族生意,若有插手家族商事,皆按贪污论罪。
换言之,当官还是经商,只能选其一。
彼时姜婉宁的私塾已经开了四年,教授学生多是塘镇和府城的大户,每旬集中授课一次,其中男子十九人,女子六人,十九名男子中通过院试的仅有包括冯贺在内的两人,其余人则以通过院试为目标。
区区院试,自然不在话下。
在姜婉宁的教导下,这十七人虽未能再出案首,但也一同过了院试,名次最高者排行第八,最次者也在百名之内。
庞亮到了参加院试的最小年纪,以区区十岁稚龄榜上有名,虽是缀在榜尾,可也轰动一时,却不知,这乃是他在姜婉宁的要求下,故意藏拙的结果。
但不管怎么说,经此一试,无名私塾的名号彻底在读书人中打响了,多少人欲将家中子弟送至无名私塾,可要么是为高额的学费束脩所劝退,要么就是因没有引荐人,寻不到入学的门路。
就像无名巷子的学堂一般,姜婉宁也没有给她的私塾取名字,可越是这样模糊不清的,传出去越添神秘色彩。
不知何时起,府城传出一个极为夸张的说法——
只要是能进到无名私塾中念书,痴儿也能中秀才!
松溪郡的其他城镇也有听闻,只是因着未与无名私塾有接触,了解不深,加上不愿承认自己寒窗十年不如私塾两年,只当这是大话。
而那些有幸进到私塾里念书的人家——
你说那私塾中只一个女夫子?
哎哎哎眼皮子浅了吧!你管他是男夫子女夫子还是鬼夫子,你就说没有人家,你家儿孙能考上秀才吗?
直到科举改制,送家中儿郎去无名私塾念书的浪潮又高了起来。
做官和经商二选其一,陆尚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他虽恢复了秀才身,可全然没有更进一步的想法,连着秀才能拿的月俸也不要,跟旧日的商户全无两样。
反而是他经营陆氏物流这些年里结识的生意伙伴,不知从哪打听到,那无名私塾就是他家中夫人开的,纷纷为了一个入学名额求到他头上来。
陆尚对此很是费解:“您家中财产不说富可敌国,可也能保家中几代子孙衣食无忧,为何要叫嫡子去参加科考?这没考上便是白白浪费时间,考上了更是从此与行商无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