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19/36)
暮暮,我们可不可以重新开始。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说着这句话。
陈暮就是在这时突然拉开了车门。
她说:“我手机不知道掉在哪里了,来看一下在不在车上。”
语速很快,然后她上了车,其实手机是她下车时故意没拿的,她趁人没注意,把它塞在了座椅缝隙里。
上车的过程中,她不露声色的往他腿上看了几眼,没看出来什么端倪,但小王说的话,还在她耳畔回响。
想直截了当的问他,听说你腿不方便,具体是怎么了。
可转念又想,自己是站在什么立场来问这话的,她们分开很久了,自己的关心也许很多余。
是以她在那句解释后全程缄默,装作在后排座椅找手机的样子,她演技拙劣,怕他看出什么,她没敢久呆,空间有限,手机很快找到。
问不出口,同处密闭空间,有隐隐的窒息感,如潮水漫灌,向她逼近,她想要逃离这里。
往车门边移动的过程中,顾时屹毫无预兆的伸手拉住了她。
很突然的触碰,她心神不定,像是被吓到,陈暮跌坐在顾时屹旁边的座椅上,听见他关切的声音:“暮暮。”
她幻想过很多次和顾时屹重逢的画面,在她的想像中,也许她们该各自从容,毕竟连分开,都没有过横眉冷对的时刻,她提出,他答应。
她对自己做出的决定不后悔,即使不舍,她也没想过会再和他有什么纠缠。
可听着他温柔的喊她名字,感受着手腕处来自他的体温,她又觉得自己要守不住界限。
她恨自己的不争气。
陈暮背对着他,想甩开他的手,但顾时屹握的越来越紧,她低垂着脑袋,过许久,声线颤颤的开口:“松手,我要下车。”
顾时屹沉默地盯着陈暮的背影看,时隔一千多个日夜,她终于再次坐在他身边,他感受到了她的抗拒,第一次,他不想顺从她的意愿。
“暮暮,我们聊聊。”
一股酸涩在鼻尖和心里翻涌。
陈暮忽然转过身,正视他,她克制着自己的真实情绪,艰难开口:“顾时屹,我们没什么好聊的,今晚你为什么出现,我不和你计较,去哪里是你的自由,但过了今晚,希望你不要打扰我。”
顾时屹只觉得自己要疯掉,心里的不甘在那一刻猖狂的吞噬他,他攥着陈暮的手腕仍旧没有松开,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他想起他们分开的那一年。
他觉得自己该是理智的,比起情爱这种可有可无的东西,如果靠一场婚姻,可以让集团渡过难关,他该毫不犹豫的选择这么做。
事实上他也做到了,各方压力下,她提出分手,他没做挽留。
可接下来的那段时间,清晨梦醒,臂弯间再不见那张明媚笑颜,他承认,后悔放她离开了,但川禾不能毁在他手里,他需要解决集团危机,再出现在她面前。
扫清阻碍用了些时间,等他解决那场危机,一场事故困住了他。
他在ICU躺了很久保住性命,清醒后,接受残缺并不轻松,很长一段时间,他自暴自弃,痛恨这场意外。
再后来,想念化为力量,他的人生,还有很多要做的事情,他配合一切治疗,想要以健康的姿态再次出现在她面前,他以为自己可以控制,当她远隔万里,他被迫做到了。
可当她重新回国,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再遥远,他每时每刻都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