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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止舟喉结滑动,小心拿出被他侧卧压到的手。娇嫩细臂上布满了压痕,心中一愧,他极轻地坐起身。
胸口旧伤已无痛觉,而昨夜是如何睡着的他完全不知了,只记得他望着一双楚楚盈泪的眼,在她柔软的目光里妥协下来。
窗口投下一束束光。
擎丘穿过光束出现在屏风处,脚步小心翼翼,一双眼睛又担忧又欢喜,似在恭贺霍止舟身体好转,也像恭喜他得偿所愿。
霍止舟淡扫一眼,冰冷眼神示意擎丘退下。
他动作极轻地下床,将温夏小心抱到龙床上。
她枕着床沿的那侧脸颊睡出一条条压痕,一张脸肌肤娇薄,氤着满室暖春般的热气,粉腮红润。
心脏里似盈满一汪水,霍止舟抿起薄唇,小心为她盖过衾被。他一双深眸干净无比,可却又灼烫炽烈,紧望她许久,指腹摩挲着她饱满红润的唇,喉结滚动,灼热的气息一点点靠近。
他停在这咫尺间,清晰可见她恬静姣美的脸,肌肤上细细的绒毛似将她镀上一层柔光。撑在她枕畔的手臂青筋突起,霍止舟眸底暗潮汹涌,薄唇终究没有落下,吻在了她额头。
紧望她许久,他才起身绕去寝宫外。
宫女为他穿戴,侍奉洗漱。
日复一日的帝王冷肃气场,在这个早晨清冽而温克。
怕吵醒里面的人,霍止舟压低嗓音问擎丘:“她一夜都没有走?”
擎丘笑着:“是呢,夏主子心疼您,守了一夜。奴才让宫女为她添了炭炉,披了绒羽被,不至于凉到夏主子。”
霍止舟又恢复了冷肃:“下次不可再去叫她了。”
擎丘敛眉请罪。
霍止舟吩咐宫人退出寝宫,不可打扰温夏休息,起身去上早朝。
……
温夏一直睡到了午时。
睁眼望着陌生的帐顶时还有些迷惘,待瞧清衾被上的龙纹,吓了一跳,很快便下了床。
殿门处响起霍止舟清润的声音:“夏夏醒了。”
温夏脸颊发烫,遥望见门口长身玉立的霍止舟,他身着明黄龙袍,站在窗口光束下,天姿玉人般含笑看她。
温夏手抚散乱乌发,浑身的不自然,嗓音几分低软:“我,我怎睡在了四哥的殿中,你该唤醒我的。”
霍止舟侧过身,目光有礼地望向了别处:“夏夏为我守了一夜,哥哥醒来见你伏着床沿睡着,于心不忍。你且穿戴,我去外面等你。”
香砂与锦雁领着几名宫女入殿来,手中呈着她的衣物。
温夏仍有些不自然,低声询问香砂:“我可有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奴婢一直守在门外的,您放心。”香砂理解她的担心,摇头回道。
温夏洗漱穿戴,走到殿外。
桌上摆着午膳,霍止舟让她入座。
他坦荡如常,温夏逐渐放下心,未再多想其他,只担忧地凝望着他的脸,想起昨夜里他疼痛蹙眉,苍白气喘的模样,杏眼盈上朦胧雾气。
霍止舟对上她的眼神,原本噙笑的人严肃而认真地安慰她:“我无事,你别担心。”
“为什么不告诉我,那年你明明受了这么重的伤,为什么不说?”
他沉默片刻,为她盛过一盏金丝燕窝:“我明明有愧,又何必再增添你的忧虑。”
温夏垂下眼睫,在得知温立璋的死时是怪过他,可他也是那场灾难的受害者。昨夜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