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4/5)
母女情深,故然感人,可也得分场合。
陈国辅放下茶盏:“太子走之前,托付我好生看管筠儿。如今筠儿年岁已大,婚姻之事更不得儿戏。做大事者有所为有所不为,儿女情长该以前程为重。”
这是搬出太子的威压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陈国辅句句在理,似乎真的在为陆卫青盘算。
如今时局明朗,圣上年事已高,膝下唯一的儿子不知踪迹,储君之位迟迟没有立下。
陆卫青作为唯一的皇太孙,登上九五之位指日可待。
殷娘却是一嗤,“筠儿的前程就劳烦先生了。先生贵为国辅,有了先生的支持和照应,筠儿日后定能如愿。”
又看向陆卫青,笑道,“至于婚姻,还是选个他欢喜的、知冷热的。我啊,不求他大富大贵,只求他俩和和美美。”
“你?”
陈国辅冷了脸色,语调却还是客套的,拱手朝殷娘行了一礼,“既是如此,我便不再打搅,”,又看向陆卫青,“你随我来。”
陆卫青应下,同陈国辅一道出了前厅,去往书房。
前厅里,殷娘支开伺候的下人,就留下苏霓儿。
殷娘:“ 那老东西心思多着呢,说什么不满意你?他满意谁啊?他只满意他女儿陈木莲!”
殷娘饮了一口茶,心中的闷气不消,
“他想得出来!只要我活着一天,他陈家的闺女就休想进我陆家的门!”
殷娘言语中不乏鄙视,甚至隐隐有说不清的恨意,否则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用“老东西、陈家”这种极为不敬的称呼。
这倒让苏霓儿想不明白了。
据她所知,东宫势败前,陈国辅同东宫走得极近,又是陆卫青的教导先生,极受太子和太子妃的尊敬。
前世,太子妃在东宫事变的第二日、也就是八年前,同东宫的近二百人一起被砍了头。
没能救出母妃、没能替母妃收尸,成为前世陆卫青一生的痛,哪怕是登基后,也常常陷入自责的情绪里。
故而前世,苏霓儿并未曾见过太子妃,也不知太子妃何时同陈国辅生了嫌隙,更不知太子妃这一世是如何逃开劫难活下来的。
苏霓儿:“娘,您似乎很不喜欢国辅大人?”
“当然不喜!那人卑劣得很,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殷娘止了话头,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说,握了苏霓儿的手,语重心长。
“缨儿,娘不是故意要瞒你,只是目前有些事还不能告诉你。你只需晓得,咱们明面上对陈国辅要客气,心里不能相信对方,懂么?”
苏霓儿点头,殷娘甚是欣慰,拉着苏霓儿坐下,又道。
“今日的情形你也看到了,陈国辅铁了心要撮合你筠儿哥哥和陈木莲。那陈木莲在宫中有贵人支持,不好惹。”
陈木莲的贵人是谁,苏霓儿自然知道,是当今的贵妃娘娘。
据说贵妃娘娘生得极美,是圣上使了龌龊的手段抢来的,极尽宠爱。
皇后已逝多年,后宫之主的位置一直空悬着。
有流言说圣上提过多次,贵妃娘娘就是不肯掌管凤印。
这其中的真真假假无从判定,但总归贵妃娘娘是圣上心尖尖上的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这么个得宠的女子,入宫后一直没有所出,见到陈木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