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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们便往文雪臣院子去。
舒念按住椅栏,“等等,先去一回马厩。”
小厮奇道,“姐姐去马厩做什么?”
舒念信口开河,“白日骑马,公子的玉佩落在那里,那是王上特意赐给咱们公子的。方才不见公子佩戴,王上好生发了一回脾气,要不然能这么快让公子出来?这便去找找,找着立时回引凤阁给王上瞧,好叫王上心中欢喜。”
小厮暗暗腹诽这位公子为了争宠也是拼了,却也无法,只得不计辛苦,将软椅抬去马厩。
软椅刚刚落地,崔述和舒念齐齐出手,一人劈晕一个——不约而同并未取其性命。
崔述道,“小舒大夫不是要斩草除根?”
“小吴侯竟有妇人之仁?”
一时相视而笑。
舒念挑了一匹好马,过来问崔述,“能骑马么?”
崔述勉力动了动身子,泄气道,“气海以下,全无知觉。”
那便是多半个身子都动不得。舒念摇头,崔述着实莽撞,强用内力将溶肌丸药力逼入下盘,却不怕药力刚猛,万一伤着下肢筋脉,落个半身不遂,怎生是好?
二人便蹲在马厩静等,约摸一顿饭工夫,果然听外间人声扰攘,有人高声大叫,“走水了,走水了!”
“快来人,引凤阁走水,王上还在阁里!”
“来人,取水,快!”
……
便有杂沓的脚步声,急急往里跑去。
舒念贴在门边听了一时,“此时外间守备松懈,我们走!”便提一口气,架崔述起来,扶上马背,翻身上马,落在崔述身前,“抱紧我,咱们冲出去。”
双唇一撮,打个呼哨,那马奋蹄而出,转眼奔到门口,门口守卫正不知所措,忽见一马二人扑来,俱各吃惊,上前拦阻,“什么人?”
舒念高声道,“有刺客!遵王上钧令,开门速追!”
一众守卫面面相觑,忽有人道,“追刺客何需二人一骑?先拦下来!搜她!”
舒念哈哈大笑,右袖一抖,一枚丸药掷在地上,冲天一片白雾,瞬时伸手不见五指——
舒念一提缰绳,迎门冲去,百忙中劈手夺一把刀,一足踩住马蹬,一手抱住马头,多半个身子探出去,挥刀斩断门闩,半空中一个挪腾又落回马上,堪堪拉住几欲落马的崔述,俯身冲了出去。
身后一片声叫唤,“抓刺客!”
“刺客跑了!”
“快追!”
惜乎迷失在烟雾之中,没头没脑喝乎一时,等烟散去,又哪里还有刺客踪影?更不要说淮王为图行踪隐秘,全在南院之内戒备,南院之外并未设岗哨。
……
舒念冲出南院,已是夜深人静,马蹄踏地答答作响,东弯西绕到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子。舒念拉崔述下马,扔了缰绳,“好马儿,回去南院通报一声,就说姑奶奶远走高飞啦。”
一掌拍在马臀上,那马长嘶一声,奋蹄疾奔,转眼消失在街角。
舒述挽着崔述手臂架在肩上,提气一纵,翻墙入内,是一进寻常院子,屋舍简洁,却无人居住。
崔述仍旧动弹不得,舒念只得半拖半抱,强行架住他,一路跌跌撞撞入了厢房。迎面一张木架子床,如获至宝,忙将崔述拖到床上安置,双膝一软,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崔述一路不声不响,忽然一臂掩面,闷声道,“叫你不用带着我。”
舒念道,“我偏要带着,你管得着么?”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