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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处可去。”宁文雪抬眼看着他,带着一丝期盼道,“我可不可以留下来?我可以做点杂活,养花锄草,清扫落叶?”
轻柔的细风吹起她额前的发丝略略飞舞,她的眼睛仿佛一泓幽紫清透的泉水,越过漫长的时光看着他。
戚南行受不住她的目光,轻轻点头说了声“好”,然后便疾匆匆地离去了。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再没去看过她。
他忙着宗理门派事务,忙着管教新收的内门弟子,还要闭关修炼,还要钻研上古招魂禁术。
宿舆二星再次齐镇东南,他在风止断崖倾洒半身鲜血,依旧没能招回棺中人的魂魄。
每次启动招魂阵法,都要耗费他的全部灵力和元气,至少要养伤大半年才能勉强恢复过来。
听说戚南行在后山密室养伤,宁文雪在掌教柴良面前求了好久,终于得到允许,去见他一面。
她学着做了归元膏,精心熬制了十多个时辰,送到戚南行面前,请他品尝。
戚南行碍不住她的好意,只好将那碗归元膏吃掉。
在掌教柴良看来,宁文雪虽然与那个人长相十分相似,但明显就不是一个人。她不过是个没有根骨的普通人,没有任何威胁力。让她去照料病中的戚南行,刚刚好。
如果她能凭着那张脸,转移戚南行的注意力,让他放弃起死回生的逆天想法,那就再好不过了。
从那之后,宁文雪时不时便会做一些果品或者药膳之类的,送给戚南行补身。
戚南行谢绝了她的好意,请她不必如此费心。
可是看到宁文雪的眼泪,他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别哭了,是我说了重话,是我不好。”
戚南行知道是柴良叫她来的,其实也怪不得她,要怪就怪他自己道心不坚定。怎么会因为她长相相似,就千方百计远离她?
他在害怕什么?
像是为了锤炼自己的心境,他主动请宁文雪帮忙为他整理书籍,同时作为谢礼,他教她一些强身健体的护身招数。
“仙尊。”宁文雪对修行很感兴趣,满含期盼地问,“像我这种普通人,可不可以修炼?”
戚南行看过她的资质,可惜她只是个普通人,没有根骨,无法修炼。
怕她失望,他便点头说可以,然后教给她一些安神静气的心法,以及一些简单的入门剑法。
虽然这样无法修炼,她也永远都不可能筑基凝丹,但至少可以磨练心性,也可以用剑护身自保。
宁文雪很勤奋,用戚南行给她的木剑练习剑法,每日天不亮就起身,夜色至深才睡。
她也很聪慧,虽然凝不出内力,但是那些普通基础的剑法和剑诀很快便能学会,甚至比那些同期的天剑宗内门弟子还要熟练。
见她学得认真,戚南行也教得用心,不论她犯什么错误或是出多少糗,他都会耐心细致地教导她,纠正她,为她指点迷津,为她以身示范。
看着他临风仗剑的英姿,一袭白衣如烟岚云岫,如琨玉秋霜,仿佛冰山雪域最圣洁的高岭之花。
可他又是如此温柔随和,清静淡然,仿佛山间林野随处可见的墨竹般谦逊沉默,触手可及。
宁文雪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心跳越来越快,看他时的脸颊也越来越红。
到了她的生辰那天,宁文雪说想去山顶看星星。戚南行答应了,许诺晚上带她去天剑宗的最高峰。
可是那天晚上,他失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