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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谁的恶作剧。
方觉夏望着自己辛苦扛进来的土陷入沉思。
灰绒却已经搬来小凳子,站在方觉夏旁边,两手拿起种子,闻了闻,又放下,“妈妈,我们开始种吧。”
“现在?”
“灰绒,喜欢。”小兔子的声音细细的,说到最后不觉垂下了头,她很少表达自己的情感,但是在看见种子的时候却忽然感觉到开心。
冥冥之中,有一种直觉在指引她,一定要种下这批种子。
但是,妈妈会怎么想呢?妈妈会不会觉得自己要求太多,现在好晚了,会不会打扰到妈妈休息,妈妈会不会认为我是一只麻烦的小兔子。
越是思考,灰绒的脑袋就垂得越低,两只手搅在一起,抢在方觉夏前面开口,“其实明天种也可以的。”
然而灰绒却只是感觉一只手摸上了自己的头,力度很轻,“为什么要压抑自己的真实情感呢?你可以大胆表达自己的情绪和想法,而我会是你的倾听者。”
“妈妈不会觉得我太麻烦吗?”灰绒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她总是担心麻烦到他人,极力隐藏自己的存在感,希望在每一个场合都被忽略,不要被人注意到。
“当然不会,你的事情永远不会是麻烦。”方觉夏想起办公区外面还有空花盆,干脆直接搬了进来,“我们可以一起种这盆花。”
方觉夏握住小兔子的手,手把手教她填土。
灰绒快乐得眼睛都亮起来,一蹦一跳跃到花盆边缘,她喜欢挖土,但这还是第一次填土,将挖出来的泥土放入花盆里,放入种子,倒入水。
澄澈的月光落下来,灰绒抱着花盆不撒手,这是她种下的第一盆植物。
“妈妈,它什么时候能长大?”
“嗯,可能要蛮久吧。”方觉夏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种子,也不知道最后会长出什么样,她再一次看向寄过来种子的外包装,却发现袋子正在变得透明。
里面的泥土全部倒入花盆里后,袋子就被放在了一边,以至于方觉夏也不知道袋子的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是在感应到里面的东西空的瞬间还是定时消散?
方觉夏伸手试图抓住空袋子,却抓了个空。
快递外包装袋在她眼前消失不见。
“妈妈。”灰绒抱着花盆站在她身后,“我可以把这盆花放在床头吗?”
最好还是不要,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
然而看着小兔子兴奋的表情,方觉夏又将话咽了回去,她现在正在努力培养灰绒的自信心,不能打击孩子的积极性。
“放在我床头吧,我们可以一起睡。”为了保险起见,方觉夏决定今晚亲自看看这盆花能有什么变化。
方觉夏喝完一杯咖啡,准备答辩的事情。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以至于她都忘了自己还尚未毕业,不过也快了,方觉夏曾经想过自己毕业后应该从事什么工作。
或许是在穿着正装出入CBD,终于可以养活自己,不用出卖廉价劳动力去干兼职,也不用再为了学费而奔波,可以有两三个朋友下班后一起去逛街喝茶。
或许是努力工作的社畜,为了攒钱在这个城市立足而不断奋斗,加班到凌晨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