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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劈开一支,闪开一支,还有一支避无可避,正中小腹。
黑衣人一声闷哼,不再停留,当即后退。
但他临走之前,向崖下一刀掷出,刀口擦过虞娴的咽喉。
“文夫人!”
姜玺低头,只见大量鲜血喷出,虞娴看着姜玺,摇了摇头。
“我不是文夫人,我是,虞娴。”
这是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姜玺头顶传来“啪”地一下轻响,姜玺毛骨悚然。
那截树桩在断裂,他整个人失重往下坠。
一截衣带飞来,缠住姜玺手腕。
姜玺的下坠之势顿住。
姜玺大喊,“别再过来!”
头顶有人急步刹住脚,滑下阵阵落叶。
是唐久安。
她根本没有离开,一直尾随在后。
北疆最出色的斥候,如影随形,没有任何人能发现。
而她再靠近一步,就会和他落到同样的境地。
“殿下稳住,臣这就救你上来!”唐久安道,“文夫人如何了?”
姜玺悬在半空,山风呼啸而过,落叶飞舞,像幽冥的召唤。
文夫人已经坠入山崖深处,不可见底。
姜玺低声:“她说她不是文夫人,她是虞娴。”
风把姜玺的声音吹散了,唐久安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
姜玺的声音从低下传来,紧跟着,一样东西被姜玺抛上来。
唐久安一手抓着衣带,一手抓着剩下的半截枯枝,腾不手去拿,只在月光下看那像是一封皱巴巴的文书,里面包着一块玉佩。
玉佩并不重要,是为加点重量,好让文书抛上来。
“这是虞娴的认罪状。”姜玺道,“你交给关若飞,让他带回去呈交父皇。”
“好。”唐久安答应,“殿下等着,臣这就拉殿下上来。”
“不用了唐久安。”
姜玺再清楚不过,上面除了那截树桩,根本没有着力处。
现在那树桩还裂了一半,根本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随时会断。
“我这里有借力处,一时半会儿没事,先把文书带走,免得黑衣人再来偷袭。”
姜玺每个字都尽量说得平稳,没有露出一丝慌乱。
心中极为冷静,思路清晰得异乎寻常。
如果两个人中间只能活一个,那么他希望是唐久安。
她还有满腔抱负,远大前程。
或者即便没有,她也可以在桂枝巷里哼着小曲扫地喝酒。
那样便很好。
山崖上方静了静,一时间只有风声。
“殿下,臣有几句话想说。”
姜玺:“这都什么时候了回头再说!”
“不成。这时候必须得说。”
姜玺败了:“你说你说。”
快说快走!
“其实臣不是回来述职的。”
唐久安忽然开口。
“臣是挂印而走。”
“为什么?”
即便自己命悬一线,姜玺还是忍不住大吃一惊。
唐久安是一等一的官迷,能让她连官位都放下,得是多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