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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里不单有文家人,还有姜玺命人收买的乞儿与流浪汉。
黑衣人虽然个个都是高手,被被姜玺带着人如洪流般一裹,瞬间失去了方向。
待他们回过神来,文臻臻不见了,唐久安也不见了,院子里乱哄哄,到处是骂骂咧咧的文家人。
*
“我也不知道那些人是哪里来的,娘不许我问,也不和我说。”
小半个时辰后,文臻臻坐在客栈里,手里揍着一杯热茶,惊魂未定。
“我只知道他们在我们离京的时候就已出现,娘说他们是来保护我们的。”
关若飞可以作证,当时他送文家车队时,这些人已经在车队中了。
他当时以为这些人和他一样,都是自愿来来护送的。
唐久安道:“可我看他们今天晚上不像是要保护你的样子。”
“对,我之前便觉得,他们与其说像是保护,不如说像是监视。”
文臻臻低声道,“他们的眼神总是让我觉得害怕,我觉得他们好像随时会杀了我们。尤其是,杀了我娘。”
“文夫人有没有和你说起守什么?”姜玺问,“比如令尊辞世之事。”
关若飞脸上有一丝不忍之色,这样问等于是在戳文臻臻的伤疤。
但文臻臻毫不为意,她脸上的神情复杂到极点。
“我不知道我娘做了什么,但那些黑衣人肯定没安好心。我没办法救出我娘,只能求助于殿下与诸位。”
说着,她深吸一口气,似是做下了一个巨大的决定:“文公度有一个秘密,他成名之后所有的诗作,都不是他自己写的。”
文公度成名很晚,属于大器晚成的典范。
他四十岁前痴心于典籍,算是一位学究,诗文却甚少为人为知。
是在他与文夫人后,他的文风大改,诗文双绝,开始被人们传唱。
人们都在津津乐道,传唱这对老夫少妻着实是一对佳话。
“开始的时候,他的诗全是由我娘代笔,后来,是由我代笔。”文臻臻轻声道,“他就是个欺世盗名的伪君子。”
姜玺、唐久安、关若飞、张伯远以及赵贺,在场五人,全部愣住。
唐久安迅速想起去年秋猎御宴时文夫人递到文公度面前的纸笺。
当时文公度说那是文夫人在为文德言的事情烦忧。
但文公度确实是在看完纸笺后才献的诗。
关若飞则立刻想起了他对文臻臻动心的那一刻——文臻臻藏身在偏殿小屋,面前铺着的正是笔墨。
他当时只觉得她当真是热爱诗文,放着热闹的宴会不去赴,独自一人在屋中写诗。
现在才知道那诗是为谁而写。
张伯远不敢相信:“文姑娘须得慎言啊,文大人已经仙逝,这话若是传出去,他的生前身后之名,可全都毁了。”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可以用性命担保。”文臻臻凄然道,“我之所以要自揭家丑,就是想告诉殿下,文公度死不足惜,不值得殿下如此费心。我不知道我娘到底做了什么,但无论她做了什么,都是事出有因。还有,若必定要有一人为此事负责,我可以随殿下回京,就说是我下毒害死了文公度,一切与殿下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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