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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大人……他若真是如此,您为何当初要嫁给他?”
文夫人满脸嘲讽:“是我眼瞎。”
十七八岁的少女,仰慕成熟男子的稳重。
文公度当时是讲经博士,于经学甚是擅长,而虞娴热烈散漫,不愿死记硬抠,经书一直考得不好。
她私下向文公度请教,文公度不厌其烦,认真仔细,将许多个午后辰光都用来指点虞娴。
少女的心动来得剧烈又澎湃,他在她眼里无一处不好,温柔,体贴,充满耐心,而且,什么都懂。
她不顾家中的反对,一心孤行,终于嫁给了他。
婚后文公度对她尚还过得去,在她生下文德言之后也算是照顾周到,还总是鼓励她莫要一心只顾着孩子,诗文常须磨练,莫要浪费一身才华。
她十分感动。
许多姐妹嫁人之后只顾相夫教子,她的丈夫却鼓励她写诗。
后来她才知道,她闲时写的诗,每一篇都会出现在外面的诗会上。
她带着一个幼儿,难得出门,还是景和有一日上门拜访,无意间谈起文公度的新诗与她的诗风相近。
她当时听到只是笑,以为自己发现了丈夫的秘密——原来老成持重的文公度也有厌烦席间应酬的时候,居然拿妻子的诗去充数。
等到文公度名声渐涨,刊印诗集,她无意中翻到,才发现上面每一首诗都是她写的。
但诗集落款却是文公度的名字。
她不敢相信,跑去质问文公度。
文公度并不慌乱,淡淡道:“女子无才便是德,你的诗只在闺中也是白白浪费,是我让这些诗得以在世间传唱,你不单不知感恩,还要问责于我,夫人,你未必有些不知好歹。”
“这是大雍朝!”虞娴不解道,“女子可以读书,可以为官,甚至可以为帝,我要出诗集自己会出,为何要用你的名字?”
“夫人休要动怒。女子之身多有不便,比如你若是怀上孩儿,少说有一年时间行走便会受限,次后要养育孩儿,又是几年,这几年间男子已经能升三阶了。”
文公度徐徐道,“你我夫妻本为一体,你的才华便是我的才华,我的官职,亦是你的官职。为夫有荣耀,夫人脸上难道没有光彩?夫人在家中写诗,为夫去朝中挣名,你我齐心协力,家中自然会越来越兴旺。将来诰命加身,福份绵长,夫人的好处享用不尽。”
“你说得再好听,不也是抢了我的诗吗?”虞娴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震惊,她想来想去想不通,“那是我写的,就该是我的名字,而不是你的。”
“夫人,”文公度沉下脸,“你难道不希望为夫名扬四海,官运亨通吗?在你心里,你的一点名声比为夫的官声前途更重要?”
“不对,不对,”虞娴摇头,“你要前途,该用自己的真本事,不能用我的诗啊!”
说完这一句,虞娴挨了文公度一巴掌。
这是文公度第一次打她。
但绝非最后一次。
他将虞娴关进房中,只留给她纸笔。
若无诗,便连饭食茶水也无。
虞娴气恼非常,在房中破口大骂,宁死不肯写诗。
她三天水米未进,连笔也提不起。
文公度推开房门,手里抱着文德言。
看着儿子,虞娴十分心酸,认为文公度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