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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湛君好奇地问。
吴缜但笑不语,转过头看向了一道关着的房门。湛君也就追随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才落定了,那道紧闭的房门猛然从内打开,少年焦急的脸出现在两扇门的空隙中。
“那是吴讷?”
湛君有些迟疑。
“是他。”吴缜笑着点头。
“他怎么了?”
吴缜回过脸来笑吟吟地看她。
湛君几乎立时就明白了过来,讶道:“你是说……”
转眼间吴讷已到跟前,在湛君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了,先叙了兄弟的礼,直起身后也并未向湛君看向一眼,而是询问他的兄长,“阿兄,不知这位是……”
他话还没讲完,湛君笑起来,打断了他的话,“怎么?不认得我了么?”
吴讷先是皱眉,待转过脸,微微瞪大了眼睛。
湛君将眼前这少年人仔细打量了,眉眼倒没怎么变,确实是长得很高了,高到瞧着都有些单薄。
吴讷愣得有些久,湛君笑着对吴缜说:“看来是还没有忘。”
“怎么会忘!”吴讷大声道,脸上焕发出喜悦的光芒,“你……”
故人久别重逢,定然要有许多话讲,可吴讷才讲了一个字,吴缜便出声打断了他。
“你是没忘了她,可是你忘了阿茵。”吴缜笑着提醒他。
吴讷果然露出一副惊骇懊恼的神情。
“快去吧,只怕她已经等急了。”
吴讷皱着眉看向湛君,显然正处在两难境地。
“你去就是了。”湛君笑道,“等你回来了,咱们再叙旧不迟。”
如此,吴讷便告辞,大步走了。
待吴讷不见了踪影,湛君就开始盯着吴缜瞧,等着他解惑。
吴缜当然不会叫她失望。
“阿茵比阿讷长一岁,四岁时她父亲得病死了,留下一对寡妇孤女,她舅舅心疼姊姊,逼她母亲改嫁,她母亲又心疼女儿,执意不肯,据说是闹得很不愉快,阿茵的母亲甚至与母家断了来往。阿茵父亲的病几乎耗尽了家中所有的资财,外家又不肯施以援手,想着阿茵的母亲回心转意,老实听他们的话改嫁。母女两个实在艰难,母亲于是狠下心,把女儿锁在家里,自己出去找事做。小孩子留在家里,虽不至腹饿口渴,但到底一个人,难免孤单,所以她就时常踩着东西往墙外看,六年前我们搬进来的那天,她就趴在墙上看我们进进出出,看了一整天,同她说话,她却一句也不理会。后来有一日,我出去找牙人寻铺面,留了阿讷在家收拾,她生了病,难受得厉害,便想找个人帮她去找她母亲回来,阿讷那时恰好在院子里晒书,于是她就找上了阿讷。阿讷给她配了药,看她吃下去后又出门去找她母亲,找到她母亲后又去找我,也实在是辛苦他。因这件事,两家熟悉起来,知道了她家的事后,我同阿茵的母亲商议,白日阿茵就交由我照看,因为那时两家确实已经非常熟悉了,阿茵的母亲便同意了我的提议,阿茵也就每日同我和阿讷一道去医铺,就这样过了三四年,阿茵大了,阿茵的母亲便不许她再去,她只好再次回到她的墙头上,不过不再看别人,只是看阿讷了。”
“真好啊。”听完了故事,湛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