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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深思,她这话其实也只攀扯到了玉莹身上,而非叶芳愉。
叶芳愉看了看皇上,须臾,缓缓地点了一下头。
旋即弯腰把福嬷嬷从地上扶了起来,笑盈盈道:“佟妹妹的性子如何,本宫最是知晓了。既然此事已经说开,都是由那宫女胡乱攀咬而起,那么本宫自然也不会怪罪到妹妹的头上去。”
说完以后,她面带关心地看向佟贵妃,“妹妹方才蹲了那么久,身子可还承受得住?”
“也怪我,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倒叫妹妹无端受累了。”
佟贵妃捏着手帕,神情僵硬地摇了摇头,低声回:“是妹妹误会姐姐在先,姐姐生气也是应当的。”
叶芳愉:“……”
就很无奈。
她都已经把梯子递得这么明显了,佟贵妃却是不肯顺着梯子下来。
福嬷嬷看出她表情有异,连忙开口:“老奴入宫虽不足两月,但也听闻过靖贵妃宽厚待下的名声,想来是我家娘娘误会了。”
叶芳愉端着客气有礼的微笑,朝她一点头,没有说话。
今日虽然不能叫佟贵妃受罚,但她也并非一无所获,至少知道了佟贵妃身边有个福嬷嬷这样的“高人”出谋划策,以后便需多防范着些了。
那边皇上也已经看明白了。
他负手走回到上首位置坐好,沉吟地说道:“既然今日之事,都是由那宫女引起,便,拖下去杖毙了吧。”
他语气轻描淡写,又对梁九功道:“查一查那宫女是哪家出身的,家里可还有人在内务府做事,若有的话,一并打发了出去。”
他这话提醒了叶芳愉,叶芳愉连忙上前开口,“回皇上,那宫女出身乌雅一族,与臣妾身边的宫女玉莹为堂姐妹的关系,她虽犯错,但……却也不至于连累乌雅一族的其他人吧?”
叶芳愉心中惴惴,都开始猜测那个玉棋是不是故意的了。
故意推倒戴佳常在,又故意攀扯玉莹。
她自己在佟贵妃的手下讨不到任何好处,又爬不上龙床,自知未来无望,便恨上了玉莹,连带着乌雅一族的人,恨不得他们全去与她陪葬……
这般想着,叶芳愉后背有些微微发凉。
另一边,佟贵妃听见皇上只发落了玉棋一人,心头稍稍松了一口气。
下一瞬就听见了叶芳愉帮乌雅一族求饶的话,不禁暗暗讥讽,靖贵妃这人是当菩萨当上瘾了不成?
表哥现下正在气头上,如何会肯听她的……
孰料她这边还没想完,那边皇上就表情温和地点了点头,对梁九功道:“就听贵妃的,只把那宫女的父兄什么的打发出去,不牵连其他人。”
梁九功抱着拂尘躬了躬身子,喊了一声“嗻”,便转身出去了。
佟贵妃:“……”
可恶!
*
从承乾宫回来。
叶芳愉满心疲惫。
但她并没能休息多久,就听见慈宁宫的宫人来报,说小娃娃在慈宁宫险些被人拐了出去。
于是心急如焚又往慈宁宫赶。
本以为会看见浑身狼狈的小娃娃,耷拉着一张小胖脸,可怜兮兮地伏在老祖宗膝头大哭的场景。
谁知脚步刚踏进慈宁宫的正殿,就见着一抹白色的影子,快如流星朝她脸上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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