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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清!”叶芳愉厉声呵斥了一句,“你便是这么照顾弟弟的?”
“嘿嘿,额娘,不是的。”
小娃娃飞快缩了缩脖子,见好就收,黑漆漆的圆眼睛里含着笑,同她解释一句后,伸手把地上的小太子拉了起来,“弟弟对不起,我刚刚是同你开玩笑呢。”
“其实尿床不会羞羞的,额娘说过,每个小宝宝都会这样。”
小太子已经害羞到听不见他说话了。
脑子里嗡嗡嗡的,就看见哥哥的嘴巴一张一闭的,好像在说什么话。
他咬着下嘴唇呜呜了几声,倏尔小腿一软,像是一帧一帧的慢动作一般,缓缓蹲了下去。
想把脑袋埋进膝盖里,谁知刚一低头,就闻到一股酸味儿……
不,不能埋。
埋了,脸脸也臭了。
小太子欲哭无泪地凝视虚空,几根小手指紧紧揪着自己的衣摆,揪到指尖泛白了也不肯放。
小太子的状态明显有些不太对劲。
叶芳愉忙掀了帘子,朝外边还在悠哉悠哉喝茶的太皇太后行了个礼,旋即转身出去寻了李嬷嬷进来。
李嬷嬷一看就知怎么回事了。
拧着眉头把小太子抱去洗漱,另一边,慈宁宫的宫人训练有序地鱼贯而入,将小太子睡过的床榻收拾好,又把被小太子弄脏的地毯收走,铺上了新的。
另在屋子里燃点了茉莉花味的熏香,趁着小太子不在,把窗户打开,散了几分钟味道之后,复又重新将窗子都严严实实地关好。
小娃娃因为摸过小太子湿答答的裤子,也被苏麻苦笑着牵去洗漱。
在这整个过程中,太皇太后始终端坐在外间主位上,表情镇定,显然是已经见惯了这副场景。
甚至还有闲心,一边喝茶,一边对叶芳愉说道:“叫靖贵妃见笑了。”
叶芳愉忙起身屈了屈膝,“臣妾不敢。”
“老祖宗,臣妾瞧着您像是……”她语气迟疑。
太皇太后点了点头,轻描淡写解释:“保成这几日都是如此。”
只之前尿床的时候,她会第一时间派人将现场收拾好,倒也没有让保成察觉出一丝一毫端倪。
偏今儿不知怎地,保成提前醒了过来……这才……
想到这里,太皇太后叹了口气,“许是这几日,喝了太多药,心绪紧张导致的吧,这也是哀家想让保清留下来陪陪保成的原因。”
有最喜欢的哥哥陪在身边,保成也许就不会这般紧张喝药,说不得尿床的毛病也能减轻一些。
叶芳愉了然地点了点头,又与去而复返的苏麻确认了一遍,只要两个孩子没有私下交换餐具,且吃住分开,便不用担心保清也会患上小太子同款风寒。
叶芳愉终于彻底放下了心,答应保清留宿慈宁宫。
下午,她独自一人回了翊坤宫,将保清留宿之事告知与了多兰嬷嬷,多兰嬷嬷回到暖阁,指使着宫人收拾了一些小娃娃的贴身衣物,加上四套还未穿过的春装,并一些平时玩惯了的玩具,带着两个宫人去了慈宁宫。
是夜,小娃娃入睡之前,小太子背着手去瞧了一眼,发现哥哥的嬷嬷没有把小白白和小壮壮带来,一时还有些失望。
另一边,得知太子殿下和大阿哥双双入住了慈宁宫,有人气得险些咬坏了一口银牙。
黑暗中,一道沧桑女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