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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出内心里多么惭愧,做父亲的人,竟然没本事养活孩子。谁能想到今年的秋收还算不错的呢,可哪怕是这样的好收成穷苦人家却仍然弄不到饭吃!
我好歹是个官,既不服兵役,又没有交租纳税的负担,还免不了这样悲惨的遭遇,那平民百姓的日子又该怎么过?
想想失去土地的农民已经是倾家荡产,想想远守边防的士兵岂不是缺吃少穿。”
李一叹息,“杜甫在诗中写道自己还是个官吏,儿子却都被饿死了,那老百姓们又过着怎样的悲惨生活呢?”
“这就是杜甫,虽然人生艰难,可是他想的却不是自己的难,可是看见更多人的难。”
李一幽幽一叹,那时候百姓的日子就已经那么难,安史之乱又要怎么活呢?
“而在经历丧子之痛后,杜甫迎来了更大的悲剧,安史之乱爆发了,也就是这时候他写了春望。”
“在安史之乱的这段时期里,他走过很多地方,看见很多事情,于是有了三吏三别。”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安史之乱后杜甫的风格才彻底转变,但是在此之前他就已经写下过类似风格的作品了。”讲道这里,才算是捋清杜甫诗文转变。
“天宝十年,杜甫看到朝廷为征伐难招而抓壮丁时,他写下了兵车行。”
“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爷娘妻子走相送,尘埃不见咸阳桥。牵衣顿足拦道哭,哭声直上干云霄。”
李一情绪有点波动,她沉重道:“天宝以后,唐王朝对西北、西南少数民族的战争越来越频繁。连年不断的大规模战争,不仅给边疆少数民族带来沉重灾难,也给广大中原地区人民带来同样的不幸。
说起来这一战在《资治通鉴》中也有记载,天宝十载四月,剑南节度使鲜于仲通讨南诏蛮,大败于泸南。”
说是大败敌军,可是李一脸上却浮起一个冷笑,“可根据记录显示,当时唐军明明是大败,士卒死者六万人,而杨国忠为了掩饰鲜于仲通战败的事情,仍然对唐玄宗说是打赢了。
据记载‘人闻云南多瘴疠,未战,士卒死者什八/九,莫肯应募。杨国忠遣御史分道捕人,连枷送诣军所。于是行者愁怨,父母妻子送之,所在哭声振野。’
征募士兵,人们不愿去,于是就派人抓去军队,亲人被突然抓兵,又急促押送出征,父母妻儿都哭作一片在后面追赶。”
李一心头一梗,酸涩道:“这一去也许就是天人相隔,说是生离死别也不为过。”
“道旁过者问行人,”她闭了闭眼睛,“行人回答道:
有人十五岁就到北方驻防,四十岁又被派到河西去营田。走时还年少,里长替他缠头巾,归来时头发已白却又要去戍边。
边疆的战士已经血流成河,而皇上扩张领土没有穷尽。
你没听说华山东边二百里州,千村万寨野草丛生,耕地都已经荒芜了。即使有健壮妇人来耕种,田里庄稼依然东倒西歪不成行。即使关中兵能吃苦耐鏖战,但被人驱遣着和鸡狗没有两样。
可是征夫怎敢诉说苦怨,今年冬天关西兵还要继续打仗不休整。可是县官已经在催租了,可租税又要从哪里出呢?”
“信知生男恶,反是生女好。生女犹得嫁比邻,生男埋没随百草。
百姓都说生儿不如生女好,女儿还能嫁到街坊四邻处,儿子只能丧命沙场。”
李一一字一句道:
“君不见,青海头,古来白骨无人收。
你没看见在那青海的边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