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28/30)
闻柏苓心疼地拉她的手,带人进车里,才安抚地吻了她的眉心,说,别自己吓自己,刚刚在外面等你,出来的那些考生,十个人里有九个都愁眉不展。
他们这阵子见面不多,总是独处,只有少数时间是和朋友们一起。
闻柏苓那些国内的朋友都知道汤杳,也有人见面时叫她“嫂子”“弟妹”。
也许是汤杳情绪太低落,闻柏苓直接带她去了会所。
费裕之他们在那儿组局子打牌,那几个朋友汤杳都熟悉,性格外向,也爱开些玩笑。
他想让她开心些。
听那些人谈笑风生、插科打诨,汤杳心里的淤堵已经散了大半,又在中药汤泉里泡掉了满身的丧气和灰心,终于重新打起精神。
想来想去,闻柏苓家里那么大的变故,人家家里都没人长吁短叹。
区区考试而已,最坏的结果就是考不过,大不了明年辛苦些,边工作边再战一次。
从中药池子里出来,汤杳已经恢复元气,打算去找闻柏苓,争分夺秒和男朋友在一起。
走廊里遇见几个年轻男人,在谈论什么拉斯维加斯和“21点”。
会所里经常能遇见形形色色的人。
朋友的朋友,朋友的朋友的朋友如此延展,总有生面孔。
富二代也是各种款式都有的:
有绅士知礼的,也有只是金玉其表的。有人雄心壮志,自然也有人乐意充当混吃等死的角色。
迎面而来、满口“玩得就是个刺激”的男人,就不太像是个积极上进的好苗子。而且显然是喝多了,酒气离老远就能闻到。
汤杳有心避让,放慢脚步。
却不想那人目光很不友善地斜睨汤杳一眼,拍了拍脑门:“这就是跟过韩昊,又傍上闻柏苓的那个女的?”
声音挺大,想装听不见都不行。
有些传言,闻柏苓和费裕之他们怕她冷不防听见受不了,提前给汤杳说过。
汤杳看起来性子很软,可她已经不是二十岁时无知的象牙塔少女。
天真、好脾气这些,她只是对亲近的人才有,面对旁人谑浪笑敖,也会板起面孔。
汤杳平静又可惜地摇摇头,声音很动听,却也很不饶人:“流言止于智者这句话很好,可惜你没有学过。”
那群年轻男人也不是都没礼貌的,旁边某人还算清醒,给了那位一脚,“他妈的,喝点马尿就乱说话”,然后赔着笑脸,给汤杳道歉。
忘记曾经哪年有过类似的网络流行用语,说“重要话要说三遍”。
那人对汤杳拱手,连说:“对不住对不住,我们这煞笔哥们儿喝多了,真是对不住。”
汤杳淡着脸色,略点头,算是接受了这重复三次的道歉。
错身而过时,她已经不再听他们说的话。
汤杳心里很清楚,她这个英语家教的:汤老师”没什么威严,这些人不会叫她一句话就说得洗心革面,只不过因为她的男朋友是闻柏苓,他们才不敢造次。
换作从前,自尊心作祟,脸皮又薄,没接触过太多险恶人情的她,定会觉得心里难受。
可如今看他们因顾及闻柏苓才收敛的样子,汤杳竟然有些高兴。
看来闻家还没失势到如此地步。
闻柏苓就在休息厅里,拿了笔记本电脑在办公。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