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问题(2/3)
司越珩又成了没有办法拒绝小宋说的任何事,加了小宋的好友,送他出去。
再回屋里,他忽然发现不知道做什么,长久以来他都很忙,哪怕车祸后他也有很多事要应付,比如看望他的同学,老师的关心,滞下的工作,还有决定退学后各种各样的事。
但此刻,他人生的时钟仿佛停下来,他再也没有目标,甚至无所事事。
他的视线绕着屋里的轮廓转动,客厅里被阳光映出一片暖色,穆从白站在茶室的门口远远看着他。
司越珩触到了穆从白的视线就收回了眼,一言不发地回了房间。
他躺上床准备睡觉,闭上眼脑子里却全是念头在涌动,像停不下来的骇浪让他无法平静。可他想抓住那些念头又什么也捉不住,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烦躁什么。
过了许久他仍没有睡着,伸手拿过了床头柜的手机,随便乱点到朋友圈里有人发了论文获奖的照片,下面全是他认识的人在恭喜,甚至有人提到了他。
——要不是司越珩退学这次获奖的本来该是他的。
哪有什么该是他的!
司越珩蓦地把手机扔开又闭上眼睛企图睡觉,脑子里全是无端的妄想,他想如果没有这次车祸,再过三年他就能考主治医师,通过了他就能成为医院最年轻的主治医师之一,然后他会一步步精进,最后成为独当一面的脑外科医生,像邢雷那样人人称羡的专家。
可是没有如果,他回不到过去,也改变不了现在。
那穆从白呢?以前经历过什么?
他脑中浮现出了穆从白的脸,以前他从来没有见过穆从白,亲戚口中所说的都是那个女人的儿子,在别人的情绪里他也被影响,本能的对穆从白的存在没了好感。
可是从昨天到现在,他很多时候都仿佛在穆从白身上看到了他自己。
但他比穆从白幸运,至少他有真心偏爱他的爷爷,有自由自在的童年和少年时期,有道德标准内的父母。
突然,司越珩从床上坐起来,找出刚被他扔不见的手,拔了他堂姐的电话。
堂姐是司雁钦的妹妹,叫司婧姗,比他大了6岁,小时候每年暑假都回来玩,虽然比他大倒很乐意带他一起在山野里乱蹿,长大后也与他的关系不错。
司婧姗接起电话有些惊喜,“圆圆,忽然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想我了?”
圆圆是司越珩的小名,因为他出生在晚上,出生的时候月亮又大又圆,本来要叫月月,但太像女孩就成了圆圆。不过长大后除了他爷爷,只有司婧姗会叫。
司越珩懒得再纠正,犹豫片刻直接问:“你认识穆从白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停了好一会儿才回,“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你的事处理好了吗?小钰葬礼你妈都闹起来,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司越珩不想提这个,敷衍地说:“没什么要处理的,我现在不在霍城。”
司婧姗又顿了顿,“去放松段时间也好,反正以后做什么不行,实在找不到工作姐养你。”
司越珩不想再说这个,跳过去继续问:“穆从白他母亲的事你知道多少?她和钦哥的关系到底样?”
“司雁钦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都不肯说,不过当初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知道……那个女人、是司雁钦的初恋,当初司雁钦出国留学时认识的,两人还在一起了几个月……后来那个女人好像家里出了什么事,直接退学回家了,再也没有回来。司雁钦的初恋就这么无疾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