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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笙微微张开了嘴,惊骇。
但是,他还来不及说什么,反应什么。
原筠从手边的花瓶里,拈起一朵红色玫瑰花,把花瓣摘下来,弄得指甲缝里都是红红的,透着汁液的淡香。他把桌子上弄得满是花瓣,抬头看林秋笙:“你还爱我吗?”
林秋笙下意识的说:“爱的,我爱你。”
没经过思考的回答,显然愉悦了原筠,他舔了舔嘴唇,把只剩下杆子的玫瑰花,重新插|进花瓶里,花瓶里娇然欲滴的玫瑰中,只有一棵没有花,只剩下绿色的杆。就像一群有血有肉的活人里,有一个没有头,只剩下躯干的白惨惨的骷髅架子,说不出的阴森古怪。
可原筠对他笑了,笑容显得有点朦胧,他说:“很好。”
然后又对林秋笙说:
“如果你不爱我,你就去死吧。”
这就是原筠,偏执而冷血的原筠。
他的小怪物。
原筠向着电视台,广而告之自己是同性恋,有着男性恋人,节目播出的时间是二十五号。
不光林秋笙看见了。原筠同父异母的哥哥,靳森然也看见了,他冷静的看完了电视节目,用遥控器关了电视。
秘书阚月辰为靳森然端上一杯咖啡,同他说:“森然,魏倬来了,想见你。”
靳森然木楞了一会,像是发呆一样。才淡淡笑了笑:“见我?见我做什么?”
阚月辰无意多说什么,只是弯腰收拾桌子上的文件,靳森然忽然抓住了阚月辰的手腕,目光沉沉的,阚月辰已经明白了,顺从的为对方脱去衣服。
靳森然冷笑,又像是苦笑:“我真怕他毁了筠筠,筠筠从小就脾气古怪,像他那个母亲。筠筠被爸爸发现怀孕了,直接就被关到精神病院里去了。”
“我去见他,他的头发被医院里的护士剪坏了,目光也呆滞了,关在那么一个小屋子里,他的室友是真正的精神病,把大便涂到墙上。你不知道,我一见到筠筠那个样子,眼泪直接就下来了。”
靳森然说这话的时候,手在颤抖。他隐忍般的闭了眼睛,眼睛通红:“我知道爸不喜欢筠筠,可是我容忍不了他这么对筠筠,他不敢让我知道,筠筠被关起来了,我去看筠筠的时候,筠筠已经被关了四年了,我头一次这么恨爸。”?
第三十五章:空白的四年
那是一个极其炎热的夏天,靳森然到现在,还能想起那年夏天的蝉鸣,像是能叫破人的耳膜一样,叫唤得让人头疼。
他坐在私人的黑色小轿车上,望着窗外,骄阳似火,热辣辣的一团,刺眼的不可直视。靳森然的手指轻轻扣着自己膝盖,每当他不安时,总会像小孩子嘬手指一样扣自己的膝盖。但他没什么自觉,只是发了呆,想起靳原筠也像这太阳一般,刺眼,不能直视。
他已经四年没有见过他了。
实际上,司机正在把车开向一间很偏远的精神病医院,靳森然用吸管喝着冰可可,脚不自觉的抖动着。他想起小时候,原筠的样子,他记得有些模糊了,只大概浮现出一张如同洋娃娃般精致的脸庞,冰和雪捏出来似的纯洁与可爱。
“靳董,到了。”
沿着山坡向上开,却没有美丽的景色。树大根深,遮挡住了天空,只剩下空寂,空寂。还有说不出的阴森,在这里,一只蝉都不会叫,靳森然下车,脚底下踩到了什么,他一低头,原来是一只死去的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