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198(17/21)
他知晓祖父所为何事,无非是劝他不急于参加后年的春闱。并非质疑他的才学,毕竟“天才”之名岂是虚得?更多是想磨砺他的心性。
云舒骨子里太过孤傲,傲到云太傅为他取表字时,未循惯例依本名之意,而是择一“谦”字,盼他时刻谨记谦逊之道。他本就年少成名,若再于弱冠前高中,对他未必是好事。
云舒这次未与云太傅争论,毕竟他有比春闱更重要之事。
九月二十,他终于在肃州的枫叶林见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彼时,她还是豆蔻年华的少女,单乘一骑与共乘的父母在山野间赏枫,那般明媚,那般鲜活。
二十一那日,外出抓药的叶修云遇见了被西辽围杀的定国公父子,带着随从冲入战团救人。早有准备的云舒亦率人驰援。这一次,叶叔父未死,叶叔母也未殉情,他的阿倾,不再是孤女。
此后,他的游学路是,她去哪里,他便去哪里,远远地跟着她。倒不是不敢上前去,只怕一旦靠近,便再也按捺不住那颗躁动的心。如今的她,还太小。
雍和十九年,上元节。江南灯市亦如京城那般,璀璨浪漫。
云舒戴着面具,悄然跟在叶倾华身后。叶修云携爱妻享受二人世界去了,她独自带着夏拂玩耍,点燃的烟花棒映亮她灿烂的笑靥。见有商贩在卖锦鲤琉璃灯,想起她喜欢,就去买了一盏。只是这一转眼的功夫,她竟不见了踪影。
想起这一世因自己的干预,她的武艺不似前世精熟,他心头一慌,急忙向巷中寻去。却在巷子深处被一双小手猛地拽住,抵在墙上,颈间随之横上一柄冰凉匕首。知晓她无事,警惕心依旧强盛,他心下稍安。
“你是谁?为何一直跟着我,谁派你来的?”叶倾华恶狠狠问道。
云舒低笑,清冽的嗓音如山泉流淌:“姑娘为何确定,在下跟的是你?”
“三年前的肃州,到后面的湛城,杭州”叶倾华抬眸逼视,匕首又往下压了几分,“还要我一一列举吗?”
云舒却答非所问,将手中的胖鱼灯举起:“锦鲤琉璃灯,姑娘要么?”
叶倾华杏眸微眯,他这么知道自己喜欢鱼?“你到底是谁?”
说罢,便伸手去取他的面具。云舒并不阻止,如今她已是亭亭玉立的十五岁少女,自己若再不靠近,只怕会情敌环伺。
面具揭下的刹那,他垂眸看她,清朗俊逸的脸上漾开一抹极动人的笑意,眸中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叶倾华被那笑容晃得险些失神,咽了咽口水,强自镇定:“你跟着我作甚?别告诉我你爱上我了?”
“是。”云舒承认。
“嗯?”他的直白让叶倾华一时语塞。
“我心悦你,自初见伊始。”他目光专注,一字一句,无比认真。
叶倾华却猛地收起匕首,后退一步:“你变态啊?我三年前才十二岁。”
完了,他似乎弄巧成拙了。
云舒苦笑,一把拉住欲转身离去的她:“叶姑娘,你听我解释!我心仪于你,并非因为年岁。十二岁也罢,八十二岁亦然,只要是你,只要遇见,我便不由自主,为你倾心。”
“咦”叶倾华搓了搓手臂,略带嫌弃地瞥他一眼。这人,瞧着风光霁月、俊美出尘,言辞怎地如此油滑。
“给个机会,相识一番,可好?”他不给她拒绝的时间,径直自报家门,“在下云舒,表字子谦,年十八,京城人士。”
“云舒?京城云家那个天才?十五岁中解元,传说“克妻”的那个?”叶倾华听过他的名号。
云舒无奈抿唇,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