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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曾经云舒交代的话,“云吉, 若是哪天我走了, 这里面的东西,莫要让旁人看见, 尤其是她和镇国公, 不要扰了她日后的安宁日子。”

“对不住, 镇国公。是奴才记错了。”云吉深深低下头,掩饰发红的眼眶,“三爷他不喜别人看他的东西。”

说罢,他俯身将瓷盒放入棺中, 置于云舒身侧。

云舒的陪葬之物极多,整整十九箱。然而抬送箱笼的家丁们私下却嘀咕,除了一口小箱子沉手些,其他的都算不上重, 里面装的,似乎并非金银玉器这类金贵之物,反倒像字画书籍这些清雅物件。

确实不是那些贵重之物,盛南伯府库房里的东西并未减少多少。

丧后不久,云吉依照云舒的遗嘱,将遗产分为四份,一份留予云二老爷夫妇,颐养天年;一份,连同他留下的爵位,由嗣子云燃继承;而另外两份,则指名赠予义子安执叶与义女叶遇安。

当小慕倾和小鱼儿收到那份来自“云爹爹”最后的礼物时,尚未消肿的眼睛再次哭得通红。他为他们考虑得如此周全,留下的东西,即便他们将来庸碌无为,也足以保他们一生富足无忧。

自云舒走后,叶倾华像是被重击了一般,整个人变得有些浑噩茫然。

在看到那些给孩子的遗物时,那混沌的思绪才如同被一道闪电劈开,瞬间清晰起来。

云舒早早立下遗嘱,说明他早已清楚自己会早逝,而不是太医所说的突发恶疾。

可她记得,他功夫虽然非常一般,但身体底子却是不错,若说真有什么旧疾,那大概就是胃不大好。

胃病会如此致命吗?或许吧。可他最后明明死死捂住的是胸口,而不是腹部。所以,绝不是胃病。

叶倾华沿着时间线一点点向后追溯,越推敲,便越发现诸多被忽略的疑点。

比如,他几年前便将父母接入了盛南伯府,是真的只想让他们帮忙照顾云燃,还是想在所剩无几的时光里,多陪伴他们一些时日?

再比如,他与长生之间不知从何时起不再针锋相对,她曾欣慰地以为是他终于放下,加之他救过自己,长生对他心存感激。

如今看来,不止

她须去找个明白人,问个清楚。

太医院内,年事已高的梁院正已收拾好行囊。送走了他太医生涯中最后一位、也是纠缠最久的病人云舒,他终于可以告老还乡了。另一位由军医考入太医院、身强力壮的车太医,正帮他提着箱子,送他一程。

“左相大人真是可惜了,天妒英才啊。”车太医轻声感叹。云舒刚走不久,仍是众人不时提起的唏嘘话题。

“走了也好,”梁院正脚步微顿,望着宫墙上方四角的天空,极轻地叹了一句,“他这些年过得太痛苦了。”

“哦?”车太医敏锐地捕捉到话中深意,疑惑道,“难道左相大人的病,还另有内情?”

梁院正自知失言,连忙打哈哈掩饰:“没有没有,车太医你听错了,年纪大了,胡言乱语。”

车太医与他相交甚笃,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见他这般情状,心知必有隐情。本不该打听,实在按捺不住医者的好奇与探究之心,追问:“师父,您就跟我说说嘛?我向您保证,绝不外传,只是想多了解一桩病例,增长些见识。”

“谁是你师父?”梁院正瞪他一眼,但见他确实嘴严,且在医术上颇有灵性,又想到云舒这病始终是自己心头一件憾事。他左右环顾,见四下确实无人,方低声道:“左相大人,并非普通病症,他是中毒引起的心衰之症。”

“中”车太医惊得拔高了声调,见梁院正急忙做出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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