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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萧彧闻言却不曾答话,只用那双黑漆漆的眸子依旧不移半寸地盯着她, 可眼底的情绪却丝毫不分明。
那沉沉带着灼热的目光似乎要将她从头到脚寸寸剥离开来,从内到外地检查这幅躯体的鲜活。
萧彧握在女郎腰肢上的手逐渐收紧,馥郁的甜香与他身上的积雪松木隐隐纠缠在一起,叫他不可抑制地兴‘奋起来。
她的那颗心脏是否热烈跳动着。
她的肌肤下的血液是否温热着。
她的姝姝是不是再也不会像前世那般在他的怀中冰冷又灰白地无了声息。
萧彧的目光近乎贪婪。
而他的心中此刻也有太多的话想要问她了。
他想知道他的姝姝为何就这般憎恨他?
甚至恨到连平日里被扯痛了一根头发都忍受不了的女郎竟然会忍着七窍流血,五脏六腑纠缠的痛意饮下那鸩毒,只是为了永永远远地离开他。
昨日他一夜未睡,只看着身侧女郎沉静的睡颜看了整整一夜。
萧彧不敢阖眸,他怕他醒来会发现一切都不过是一场幻梦而已。
他就这样看着着她到了天明,可却在晏姝即将醒来之际离开了宝华殿。
仅凭着脑海中的这一世的记忆,萧彧不敢猜测他的姝姝是否会在醒来时想看见他这张脸。
所以他回了自己的长明宫。
长明宫的一切依旧,与前世没有丝毫变化。
跟着他的周同倒是比前世多了几分啰嗦。
而他只是淡淡一瞥,周同便噤了声。
萧彧看着那些奏牍,基本与前世无异,脑海中唯有不同的便时从他杀了萧威王后得了晏姝的那段记忆。
这一世的姝姝一开始便告知了他合欢蛊的事。
而上一世却是他暗中的眼线查探才得知。
这一世的姝姝对他小意温柔,却总是带着点点畏惧之意。
她甚至主动向他提议立楚女为后,面上丝毫不介意。
可上一世在得知昭景太后要他立楚鸢为后的意思后,她既是撒娇又是委屈地在他面前要了不会立他人为后的承诺方才安心。
可这一世的姝姝并不在意他是否会有王后,是否会有别的姬妾。她恭敬地讨好他,而不像上一世开始那般全心全意地依赖他。
甚至她主动与昭景太后合作,给他下药,将他拱手让给楚女。
这一切的一切都与上一世不同。
但不变的是,这一世的姝姝和极乐之宴后的姝姝一样,一直都想逃离他。
但为何她会和上一世不同呢,似乎从一开始就想要离开他的身边。
萧彧的眼底晦暗。
如今种种一切都向他指明了一个答案。
那便是这一世的姝姝也和他一样重生了,且比之他要重生的更早,所以才会这般迫切地急着离开他。
昔日她骗他推他进了蛇窟,萧彧也曾恨过。
他恨她为何和旁人一样,主动招惹了他却又心狠地推开他。
憎恶他是个怪物,嫌弃他质子的身份低贱。
萧彧不甘心。
而或许是他体内的血蛊作祟,那些蛇其中咬了他的都毒发身亡,其余见状皆是不敢靠近,而他赤手杀了那蛇王后,便侥幸在蛇窟中留了一命。
满身血迹地从蛇窟中爬出那一刻,少年的眼中皆是死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