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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好眠,晏姝再醒来约莫也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萧彧也不知是何时走的,身侧的床榻早已空了一块。
晏姝躺在被窝,想着昨夜还有今日早晨的那些事,突然感觉有些如梦似幻的。
她与萧彧,竟也能有如此甜蜜温馨的时候。
萧彧当真是一点也不介怀过她昔日将他推下蛇窟的事吗?也不介意她私逃出宫,还给他下药的事吗?
晏姝自己都做不到如此大度。
如今她也不知萧彧是如何作想的,反正过一日算一日吧,最好时间就这么一直走下去,让岁月逐渐消磨萧彧对她的恨意才好。
看着窗外天光已是大亮,晏姝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
若不是腹中有些饥饿,其实晏姝都懒得起身的。
不过不吃总归不好,到点还是该用膳。
于是晏姝撩开帐幔,趿着鞋下了榻唤了青桃进来。
一番梳洗后,那厢小厨房也送来了早膳。
如今宝华殿换了一批宫人伺候,自然不敢对晏姝有所怠慢。
所以纵然只是早膳,厨心们也是翻着花样的给晏姝做菜。
晏姝坐在小桌前,一边吃着那精致奶糕,一边品着牛乳,口腹之欲满足后,便有空去想别的了。
“青桃,王上今早是几时走的?”
青桃闻言立刻回道,“约莫才到辰时便走了。”
辰时?那应当是她早了半个多时辰起身的。
这人精力还真是好,昨夜与她都那般折腾了,竟还能起得这般早。
她真是实在比不了了。
想着依照萧彧的性子,此时估计也还未用早膳,晏姝吃下奶糕,心里琢磨寻思了一番,想着自己倒不如带些糕点过去,也算是温柔小意了。
毕竟七夕宴上,萧彧也算是为了她驳了太后面子,且还听了她的请求,免了那舞姬死罪。
昨夜又有了那般甜蜜,她也确实该趁热打铁继续哄着他才是。
哄着他不仅离不开自己的身子,更要离不开自己人才是。
于是思罢,晏姝便叫青桃去装了一些剩余的糕点和牛乳放在食盒里,用完膳后便乘着辇往长明宫去了。
周同是万万没想到宫人正好送来熬好的汤药时,竟是恰巧碰见了来找王上的晏美人。
且还是迎面而来,叫端着托盘的他想掉头走都不行。
于是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迎上,面色如寻常殷勤地唤了一声。
“晏美人怎的突然来找王上了?”
周同手上的托盘实在显眼,刚刚还有一段距离时,晏姝还以为是送来的早膳,可此时走近一看,那梨花木的托盘上竟是放着一碗黑漆漆的汤水,此刻冒着热气,更是飘着十足十的刺鼻药味。
显然不是旁的什么,而是一碗药汁。
晏姝见状顿时蹙眉,看向周同问道,“周侍令端的这是什么药?王上几时病了?”
周同闻言更是头皮阵阵发麻,只好想着借口解释:“不是不是,王上未病,这只是平日里给王上滋补身体的补汤而已。”
晏姝心中落疑,目光在那碗黑漆漆的药汁上犹疑不定。
哪有补汤是这般刺鼻难闻的,她还未尝,便就觉得苦味直冲天灵盖了。
怕是只有那些性烈的药材方会如此吧。
不过看周同语似遮掩,便知她也问不出什么话来,便继而开口对周同温柔笑道。
“既是补汤,那便叫我一起送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