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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在晏国诏狱莫名被几名黑衣人打晕后,醒来后他便躺在了陌生的马车上,后来几日一过才知自己即将要被送到萧国。
而待昨日到了萧国后,他便被带到了这处牢狱。
此刻看着面前的萧王, 谢珩更是不解。
“我萧王陛下似乎素无嫌隙, 陛下这般大费周章将我引至萧国, 究竟何意?”
萧彧闻言只是轻笑了一声, 走近了几步, 待站定在那, 狭眸半敛,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睥睨。
而谢珩此时这才看到了这位萧王陛下脖子上的斑驳痕迹。
如此暧昧的位置, 显然不是蚊虫所致。
谢珩顿时心中了然, 为何这萧王如今要如此针对自己了。
而萧彧见他神色黯淡, 眼底溢出的笑意渐深,抬手,修长的指尖似乎是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自己颈间那片痕迹, 语气听似平淡无波,漆色的眼底却翻涌着点点晦暗。
“自然是无嫌隙,今日孤不过是代姝姝来同谢太祝叙叙旧而已。”
萧彧说罢,刻意顿了顿, 继而看着谢珩微变的神色,慢条斯理地补全后半句。
“如今,谢太祝也该称她为萧国王后了。”
谢珩闻言指尖微蜷,尚未开口,便听萧彧继续又道。
“哦,对了。”
这位萧王陛下的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漫不经心,像是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蕙夫人也已从晏国接来萧宫,往后性命安稳,衣食无忧,自然不必再劳烦谢太祝费心照拂了。”
话说到这里,其中的炫耀与宣示之意已经昭然若揭了。
若是再听不出萧彧话中别意,那谢珩这二十多年也当真是白过了。
不过听到蕙夫人如今来了萧国,朝华公主也做了王后,谢珩眉心顿时舒展些许,语气依旧温润,却多了几分郑重。
“萧王陛下多虑了,谢某与朝华公主自始至终仅为故交,从无半分逾矩的男女之情,昔日谢某照拂蕙夫人,也不过是念及旧谊罢了。”
“旧谊?”萧彧低笑一声,狭眸里的阴翳愈发浓重,“谢太祝这话说出来,自己信吗?”
年轻君王上前一步,囚牢里的阴影几乎将谢珩笼罩,霎时低沉语调响起。
“不过,孤会信她。”
萧彧自是信他的姝姝,但对谢珩,他也有天然男人的直觉。
毕竟他的姝姝那般美好,谢珩与她相处,怎么可能不曾无耻觊觎过。
这转折来得突然,谢珩抬眸望他,只见萧彧已经收回了那副睥睨姿态,转身背对着他,玄色衣袍在地牢昏暗的光线下透着点点阴沉之气。
“你与王后有旧恩,今日看在她的面子上,孤会放你一条生路。”
说罢他顿了顿,声音里又添了几分警告的阴鸷意味。
“只是孤奉劝你,早点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从今往后,姝姝的一生安稳,自是由孤来给。”
萧彧未再回头,只留下一道颀长的背影,径直走出了囚牢后,徒留谢珩望着那扇重新合上的牢门,眼中掠过一丝复杂,最终皆是化为一声轻叹。
…
自蕙夫人被接回萧国后,晏姝日日便开心了许多。
只是蕙夫人身份特殊,晏国宗庙起火后,晏文王便对外宣称蕙夫人已殁。如今若要长居萧宫,必先为其另择妥帖身份,方能掩人耳目。
萧彧曾向晏姝提议,可对外称蕙夫人乃是昔年宁国君出宫修行的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