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绢帛上字迹清秀,里面的内容只写了一半。她迅速打开另一个锦囊,果然得了下半部分。
全部看完,子桑只觉得遍体生寒。这已经不是犹豫要不要告诉卫沧和卫溟的问题,而是兄弟俩必须知道乔在蕾所描述的情况。
“怎么样?”
“这件事的确不能让卫族长知道,也需要你俩好好想想,卫夫人可能会去哪里。”子桑将上下两张绢帛递给着急发问的卫溟。
有些事情一两句话概括不清,需要兄弟俩自己看过才作数。
卫溟接过绢帛,卫沧难得地凑到他身旁,两人飞快浏览,面色很快由青转白。
之前子桑就觉得乔在蕾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却不像是身体有疾到无法外出的样子。其中果然有猫腻。
原来乔在蕾之所以在卫樊峰继任族长之位后,“身体逐渐变差”,是因为卫氏家主藏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秘密。
虽为修士,然而卫氏族长却都活不长。按乔在蕾的说法,不知道哪一任族长想出的什么法子,使得上一任族长死后,魂魄直接附身在下一任族长身上,一代一代“累积传承”下去。
原本正常的人,忽然变成身体里藏着历代族长魂魄,吸纳、混合一任又一任祖辈想法,如爬虫般不断增加体节,逐渐变成面目全非的怪物。
在卫沧与卫溟出生后的第十二个年头,卫樊峰继任族长。那个爽朗又温柔的男子突然像是变了个人,开始嫌弃她外姓女“非我族类”,并且在她逐渐触摸到真相的时候,以生病为由将她软禁起来。
结合数代族长的智慧,让卫氏一跃发展成为北地最有实力的家族。魂魄不散,也是另外一种无法飞升后的永生。
乔在蕾怎么都想不到,为了守住卫氏族长共同的秘密,卫樊峰会拿她娘家人的性命做要挟,命她不能向任何人,包括两个儿子透露半分。
曾经的家,成了如今的樊笼。
选择这个时机离开,是因为生辰宴这一日结界大开,族中之人忙于招待宾客,最有可能绕开监视。
乔在蕾嘱咐兄弟俩,无论结果如何,事关她娘家人的安危,以及一旦她失败,卫樊峰能否看在真相尚未败露的前提下放过她,两人都要假装对此事毫不知情,务必不要去卫樊峰面前对峙。
她的出逃只是一次尝试,不论成功与否,都希望兄弟俩能想办法远离卫樊峰,或是打消他将族长之位传给兄弟中任何一人的想法。
“不要尝试劝说,他已经不是你俩的父亲,不可能动摇。原谅母亲任性的决定,望吾儿谨守嘱托,年年岁岁,平安无忧。”
看完绢帛里的内容,卫溟立时迈开腿。
“你去哪里?”卫沧叫住。
“问问父亲究竟怎么回事!”
“忘了母亲怎么嘱咐的?”
“那也不能……而且一代代族长魂魄附身这种事……”想到父亲突然间的性情转变,母亲长期不离窑堡的事实,纠结之下,卫溟改了口,“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卫沧思索片刻,“一是确定母亲说的是否为事实全貌,二是决定是否帮助母亲离开族地。”
“可一时半会儿怎么弄清楚?问父亲倒是最快的,可一旦问了,父亲会不会说实话不论,又会牵连母亲……”卫溟烦恼得揉乱发顶。
事发突然,短时间很难摸清楚事件背后的真实情况。
一边是父亲,一边是母亲,好好的父严母慈家庭忽然呈现出另外一种面目,兄弟俩神情痛苦。
客房内落针可闻,连黑色小鸟也一动不动。
子桑留意着两人的反应,在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