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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鸟仿佛没听到它的搭话,仍旧保持雕塑般的站姿。
“连化形都不会,料你也弄不明白只晓得抱蛋。谈情说爱啊,就是嘴对嘴,啵啵啵,哎呀我没嘴,比划不出来,反正你想象下就好了。”
妄生唏嘘般自言自语,“虽然一开始看那个女人不痛快,不过冲她这回没丢下主人,我就勉为其难接受吧。不过主人也很仗义就是了,砍中卫氏族长那一剑,啧啧,我还是头一回见主人这么强。对了兄弟,你好好修炼,以后咱一起回避的机会多的是,不能说话多没趣。”
黑鸟垂头盯着脚下这把嘴碎,外观也碎的重剑,复又抬起头。
星河黯淡,灵火倒映房间内男女两人的身影,如一台无声的戏。
房间里。
子桑抬眸注视纪怀光,语气有些怀疑,“你什么意思?”
纪怀光刚才说他“心意同秘境里一样”。
秘境里什么心意?“喜欢她”的心意?
她以为他过来是想说,“失忆造成的错误认知不作数,希望她能忘掉秘境里发生的一切”,可事实怎么与她想象的有出入?
纪怀光目光在她眉眼间流连。即便已经说得明白,即便有过生死与共的相拥,她却仍然不确定、不相信。
离开秘境回到彼此的位置,他曾用力推开她所种下的苦果,终于显露。
他定定注视她,将之前藏在眼里,隐入心里的话说出来,“弟子喜欢师娘。”
这样一句话,若在之前,他决计不会这么迫不及待地说出口。可卫氏宗祠一遭,他险些丧命,子桑也因此受到牵连。
秘境里,假如两人没在太阳落山前赶到出口,假如卫樊峰随两人一起跳下悬崖,此时此刻,他与她已是永别。
他想坦诚回应,想让她明白他的心意,毕竟,谁也不知道离别什么时候到来。
弟子纪怀光大逆不道,喜欢师娘子桑,不知情从何起,不知情往何去。
房间骤然陷入安静,短短一句话,落进空旷里。
“放肆!”子桑厉声打断,神经被针刺到一般。
她已经预备好纪怀光在冷静过后,让她别把秘境里他的态度当真。可他竟然“入戏”,这样一个结果带给她的感受不是宽慰,而是惊恐。
她宁可纪怀光纠结怎样委婉地拒绝她,才能不伤害到她,而不是确定地告诉她,他喜欢她。
做戏而已,喜欢个锤子!
“秘境里的举动不过是为了把你骗出来,假装的!冒险救你也是不想欠你的救命恩情。我没当真,你也不许多想!”子桑语气干脆。
方才还怀恋的东西骤然出现在眼前,第一反应是抗拒。
纪怀光可以答应她任何不合理的要求,唯独不可以向她袒露爱意。他另有真命天女,她也迟早要找到回去的办法,谁允许他把秘境里的感受无限放大?
他要是感动于她的“舍命相救”,她只好坦言是报答而已。
专注的眼眸陷入短暂失落与迷茫,然而纪怀光很快镇定。
假如只对说辞做评判,子桑的话大抵找不出纰漏。然而抛却那些无法验证意图的表露与亲近,他曾真实感受过她的情绪。
那种灵魂间经由亲密厮磨而流淌的欢愉,若是伪装,怎么办到?
“弟子相信自己的直觉。”
又是直觉,见鬼的直觉!子桑从纪怀光的眼神中解读出答案——他认为她在嘴硬,在撒谎,在故意划清界限。
“直觉会骗人,秘境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