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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有一盆凉水当头泼下,庄严猛然清醒。
他渐渐松手,看清藏在黑暗里的那些东西。
一地的领带,散落的安全套,其中一个已经被拆开,指间黏腻一片。
他想做什么?
对着他童年的玩伴、少年慕艾的对象、即使倾家荡产也要帮他的兄弟,他要做什么?
脑中闪过零星的记忆碎片。
年华老去却威严依旧的老妇人第一次放软语气劝说:“庄严,你如果真的爱他,就应该离开他。他和你不一样,留在他身边,迟早有一天,你会伤害他。”
是的,他要伤害他。
钟情裹在被子里,半天没等到庄严的回应,都快睡着了。他昨天和白悦打游戏到深夜,天刚亮又去上早八,现在困得很。
朦朦胧胧快陷入梦中时,有人将他紧紧抱住,差点喘不上气。
钟情吓一跳,瞬间睡意全无。
他伸手想将蒙在脸上的被子扯下来,没扯动。
“庄严你干嘛?不想以后养我一大家子,所以决定提前闷死我?”
庄严隔着一层被子,在钟情额头上落下悄无声息地一个吻。
他曾经无数次梦见过这样的场景——怀里的人安静地躺在身下,顺从地接受他的吻。
但他现在不在梦中。
他比以往任何一次梦醒都更加清楚地认识到这个残忍的真相——钟情和他不一样。
钟情要的是妻子、孩子,要的是一个正常的家庭,他不会接受来自同性的吻。
绝无可能。
庄严绝望地闭眼。
“我以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隔着一层蓬松的被子,他的声音有些失真,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什么叫以为?我们当然会永远在一起。”钟情察觉到不对,“庄严,你到底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钟情的语气是那么关切担忧,庄严却无法回答。
“你不会想知道的。”
钟情愣了一下,他居然从庄严的声音里听出一丝哽咽。
他小心翼翼问:“……你真破产了?”
庄严轻笑,只是那笑容比哭还要苦涩。
“我要出国了。”
“去哪?出差?”
“留学。”
钟情意外,剧情里面好像没有这段吧?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半年之内应该可以吧。”半年后林姿寒可就出场了。
“不,钟情。”
庄严轻声说,“我永远不会回来。”
*
机场。
钟情流下了成吨的眼泪。
自从那天庄严宣布出国留学后,钟情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他甚至都还不知道庄严为什么突然做出这个决定,并且还这样坚决地执行下去。
更糟糕的是,他发现这具身体还有抗药性,和悦悦亲密接触时产生的无痛感在慢慢消退。
卷土重来的疼痛让他烦躁不已。
他忍着疼劝庄严留下,电话也打了,家门口也蹲了,还跑去向严奶奶告状,可无论他怎么哀求、质问、甚至斥责,庄严依旧简铁石心肠,毫不动摇离开的想法。
机场送行的时候,钟情终于不再劝了。
他所有的说辞都已用尽,除了眼泪,无法再表达别的。
庄严心痛地看着钟情的眼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