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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罢。这么久没有见,他也该花些时间好好陪她了,否则何必要兴师动众把她带来行宫呢?接下来几日,他有要事在身,难免要对她避而不见。既如此,便趁今日与她多度过些辰光吧。
其实这几日,他过得并不舒心,除却朝政之事,身体上的不适愈发难忍,以至于萧凛常常夜不能寐,冷汗淋漓,天明时分满身疲倦,神情恹恹,却还得强撑着起身见大臣,批折子。接下来,他还得出宫去民间探访一番,万不可在此时出了什么岔子。
因此,萧凛没有流露出半分异样。
萧凛没有去深思自己今日的举动有多么不合常情,令人讶异。他只是沉默地看着容棠,看着她白皙的手指松松地拢住花茎,粉白的花映着玉般的皮肤,花瓣边缘轻轻掠过她的脸颊,当真是人比花娇。
她清凌凌的眸光倏而一转,如那俏生生的花枝掠过,惹得他心头一颤。萧凛喉头微微一动,禁不住觉得呼吸有些发紧,仓促地移开了目光。
奇怪,他为何会有些心跳如鼓?
“陛下。”容棠忽然开口,目光定格在他脸上。
萧凛敛去心底那一丝仓皇,轻咳一声道:“何事?”
她关切地看着他,柔声道:“陛下这几日是不是劳累了?臣妾瞧您面上有些倦色。”
不仅仅是疲倦,容棠察觉到他眼下有明显的青黑,唇色也泛着不正常的白,气息微微急促。
她心底浮起一片疑云。这似乎是她第二回看见萧凛这般憔悴而隐带虚弱的模样,他的身体是真的不太好,还是仅仅因为朝政繁忙而劳累疲倦?
萧凛听着她情真意切的问候,心如同被春水抚过,顷刻间暖意融融。果然无论何时,他都无法做到对贵妃的满腔爱意与关怀之情毫无触动啊。
她时时刻刻都念着自己,那么他对她好、对她偏宠些也无可厚非,算不得什么破例。萧凛说服了自己,心中一宽,语气也柔和了些:“朕只是贪看了些折子,略睡晚了些,你不必担忧。”
“陛下勤于政事的同时,也要当心身子,切勿耽搁了用膳与安寝的时候。”容棠看着他憔悴的样子,便忍不住想多劝他几句。若他能爱惜身子,不仗着年岁不大而无所顾忌,她也就不必为那以后的下场而忧心忡忡了。
大好年华,她一点也不想死,也不想被遣送去皇陵。所以,她得时刻祈求萧凛长命百岁。
萧凛心头一软,温声道:“你放心,朕会爱惜自个的身子的。”
她静了静,忽然低声道:“其实陛下不必特意陪臣妾前来泛舟的。比起此事,臣妾更希望陛下能多休息休息。臣妾虽不知政事,也不敢妄言,但却知陛下定是殚精竭虑,朝乾夕惕,却还要为臣妾随口一句话而这般辛苦。若是因此而耽搁了辰光,臣妾实在惶恐。”
这句话是容棠的真心话。抛开前世今生那些心事不说,单从一个局外人的角度来看,她也诚心希望萧凛这个皇帝能够坐得久一些,而不要早早便宜了萧磐那个恶人。
“朕不觉得耽搁了什么。”萧凛开口。
“无论何事,都是朕甘愿为之。”
他语气平静,容棠却觉得心跳有些乱。
风乍起,吹皱一池湖水。
她觉得有些心慌意乱,连忙转移了话题,说道:“陛下怎么会划船的?”
萧凛的目光落回船桨,淡淡笑道:“年少时闲来无事,与同窗伴读以此为消遣,只不过后来被父皇斥责‘玩物丧志’,便甚少做此事了。这么多年过去,朕本以为会生疏,其实不然。”
不知为何,容棠觉得他的语气好像经历了几十年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