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22/29)
“老大,还是给他喂点东西吧,箱子还没开要是先把他弄死,上头恐怕要怪罪。”
他们给竺砚时塞了最劣质的小面包和水,就这样又过了一夜。
这群人临走前聊天说,“不说的话杀不杀。”
“你小子活腻了吧,他把我们脸都见光了,不杀干嘛?”
“老早让你把水泥铁通准备好,到时候往黄浦江一丢,咱哥几个拿着钱逍遥快活。”
“谁他妈还管那江底的桶子。”
第三天,竺砚时恢复了丁点体力,但是这群人不会让他再拖延。
他们又把竺砚时按进生锈的铁椅子里,这一次却蒙上了眼睛。
竺砚时意识溃散,却感觉到厂房有除了绑架自己之外的人进来。
这群凶神恶煞的人不那么凶神恶煞了。
他们每一个行动都是滞怠的,他们在听谁指挥。
后知后觉,竺砚时感觉到头皮传来一阵撕扯疼痛。
为首的抓住他头发,问他最后一遍保险箱要旋转几圈指针输入什么密码。
竺砚时很害怕,但他不说。
一是说了也会死,二是里面有“陈拾一”很重要的东西。
但如若这件事发生在现阶段22岁,他一定会开,为什么?不是因为“陈拾一”不重要了。
而是因为10的他对死亡根本没有概念,娇生惯养的小花朵从未踏足世俗的沼泽,怎知人心险恶?
为首的逼急了,“再不说就砍了你的手!”
这群亡命徒真的这么做了。
在那一瞬间,竺砚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因为他先是近距离听到骨头被砍断的声音,接着小臂传来一股温热。
不疼,没有任何感觉。
众人看傻了,以为这个孩子没痛觉。
但缘由是疼痛过于剧烈,大脑疯狂地分泌肾上腺素保护机体。
两分钟后,竺砚时先是感觉到小臂开始灼烧,慢慢地像火一样煎烤,最后致命痛楚才陡然炸开。
仅仅几秒,疼到晕厥。
如此的疼痛创伤一直持续到此刻现实。
檀山的天黑透了。
温暖雪白的大床上,竺砚时俯卧其中,不停地呓语。
“竺砚时?醒醒。”有人反复在叫。竺砚时夺去剪刀,“一只手怎么剪啊。”
沙发组成有三座,两个单人一个长条。
宋之聿碰了下他的手背,皱着眉,“怎么这么凉?”
竺砚时不自然地抽离宋之聿温暖掌心,用早餐转移注意力。
阿姨打包得特别精美,袋子系着蝴蝶结。
抽掉缎带后他将保温盒拿出来,一一打开摆到宋之聿面前。
静静看着这番动作,宋之聿浅浅浮起笑意,“给我准备的?”
青菜粥混杂着莲蓉包的香甜,竺砚时抿着唇点头。
宋之聿问:“你吃过没?”
“吃过了。”竺砚时眨眨眼。“我来吧。”
宋之聿没再说什么,右手舀了一勺粥。竺砚时想:
宋之聿和陈拾一都会开箱子,那这么多年来明喆和政希有没有对陈拾一动手?
还有最重要的,突然死亡会不会就是明喆政希他们所为?
自身陷入险境宋之聿都可以忍受,那么讨厌的陈拾一呢?是不是直接冷眼旁观?
如宋之聿所言,这些年来还有许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