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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母亲的心思还在何铭身上。
祝流双只好简单解释了一番:“妈,他也是一中毕业的,大我两届。最近我们公司和他们公司正巧有业务往来,所以才联系上的……”
她不想母亲继续盘问下去,因而四两拨千斤半真半假地说出两人的渊源。
顾春玲对此深信不疑:“我就说……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这个朋友。小伙子做事挺细致的,一看就很有教养。关键模样还俊……”
皮相是最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顾春玲第一眼见何铭,便觉得小伙子长得周正,像八九十年代港台片里的男主角。就是脸上的表情过于冷峻了,看着不太好接近。
“谢医生这么大年纪了还破格给我瞧病,怕不是看在他外孙的面子上。”顾春玲思索着出声嘱咐,“我看谢医生也不缺什么,既然你和何……”
“何铭。”祝流双脱口而出。
“对,你和何铭是朋友,那就多谢谢人家。逢年过节咱给他送点礼?”
祝流双满口答应:“诶呀我心里有数,妈您就甭操心了!”
两人絮叨着前后脚出了空调房,冒着烈日往外面走。
电动车停在谢家大铁门外的一棵香樟树下,有巨大的树荫遮挡,坐凳倒是没被晒烫。
祝流双习惯性掸去上面的灰尘,拉着母亲一同跨坐上车。
“滴滴”两声长响,转向灯亮起。她透过玻璃面罩回望了一眼被她亲手掩上的大铁门。在母亲察觉到自己的异样前偏转了头。
风里有香樟的淡淡香气,祝流双边开车边去观察侧视镜。骤然发现斜后方有人疾步走出台阶,站在香樟树下朝前方招手。
距离过远,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也听不见他是否在喊自己,却本能地刹了车。
“怎么突然停车了?”顾春玲被惯性一带身子往前撞上女儿的后背,吃痛地问。
与此同时,祝流双口袋里的手机倏地震动起来。
“我接个电话。”她注视着侧视镜里的人抬起右手,自己也跟着拿出手机举起右手。
是来自何铭的微信语音通话请求。
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将黏腻的手掌心往裤腿上蹭了几下,才划开“接听键”。
耳边传来何铭清冷的声音:“祝流双——”
“嗯,我在。”她在期待着什么。
“刚忘记提醒你了,下周二需要去税务局一趟,记得下午两点准时到。”
他怎么也犯了和她同样的“错误”?
明明是打几个字的事,却偏偏要打电话。
还是说……他觉得打电话比发消息方便?
“好,我记住了。那咱们周二……税务局见。”祝流双忍着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回答。
下一秒何铭便打破了她的幻想:“本以为你们走得没那么快,就想着当面告知你一下,毕竟事情比较重要。现在打电话也是一样……切记不可以迟到!”
他把“不可以迟到”几个字加重了音,仿佛意有所指。祝流双“嗯嗯”两声挂了电话,心情却沮丧起来。
她应该没有过度解读。重逢以来,每回遇见他她都在出糗。送个合同迟到了,参加培训不仅迟到还把包摔了……
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不守时”的标签大概短时间内是摆脱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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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撕掉“不守时”的标签,祝流双周二这天连中饭都没吃就快马加鞭赶往位于城南的税务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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