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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里的两人剑拔弩张,“战火”逐渐蔓延,祝流双听得胸口沉闷,手中的动作更加心不在焉。
“砰——”
猝不及防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到了茶几。
祝流双心头猛地一跳,食指关节处传来刀割一般的刺痛。
她赶忙低头查看,入目是刺眼的鲜红。
因为撕保温盒的时候太过用力,铝箔纸盖一不小心就成了割伤自己的“利器”。此刻,细密的血珠子正沿着划开的皮肤缝隙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将食指抵到唇边,用力吮吸。
铁锈般的咸腥味瞬间麻痹了大脑神经,耳边混沌的争吵被织布机的嗡鸣声所取代。
不知过了多久,外边的动静突然变小了,尔后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厨房门被人稍稍拉开一条缝,祝流双错愕地抬眼。
“流双,我有事出去下,晚饭你先吃。”何铭揉着眉心说。
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祝流双把手背到了身后,指腹用力捏住伤口,温吞道:“哦,好。”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回应他的语气也出奇地平淡,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般告
诉自己。
“可能有点久,不用等我。”男人面露歉意,再次叮嘱道。
祝流双“嗯”了声,故作娇憨地宽慰他:“放心吧,我可不会让自己饿肚子!”说完,她不再看他,低下头去撕另外两份外卖的铝箔纸盖。
待得一前一后两道身影通通消失在玄关处,她绷紧的双肩才慢慢垮下来。手掌抚上胸口,深深地吸了口气,随后缓慢地吐出。如此循环往复,惊颤的心跳终得以平静。
饭菜还没凉透,温热的气息裹着油香沁入口鼻,色香味俱全的几道菜到了她嘴边,却有些食不下咽。
祝流双有气无力地捏住筷子,一下一下杵着碗里的米饭。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不远处的茶几上飘去。
十几分钟前,她给何铭的父亲泡了一杯红茶。
十几分钟后,那杯红茶正狼狈地立在茶几上。
玻璃杯里的水少了三分之二,茶叶凌乱地粘着杯壁。瞧着桌面上那摊洇开的水渍,祝流双的脸色暗了又暗。
不知为何,胸上的窒闷感比将才更重了,她需要大口大口呼吸才能够缓解。
————
单元楼下,寂静无人的小道上。
猩红的火光在暗夜里燃起。
何关山吐出一口长长的烟圈,声音恢复了些许温度。
“阿铭,你外公不在了,今年年夜饭……回悦湖湾跟我们一起吃吧。”其实他今天过来,是想跟儿子缓和气氛的。
“不必了。”何铭眼皮都不抬一下,直接回绝。
“年夜饭年夜饭,总要跟家里人一起吃的吧?”何关山踩灭烟头,语气严肃道,“你一个人过……要是被你那些叔叔伯伯知道了,不得指着我鼻子骂?”
何铭拉下脸,讥道:“往年我不跟你们一起过年,也没见别人在意。”
“那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的。”
眼看着要吵架的苗头越来越甚,何关山率先退了一步,放缓语气道:“好好好,你要实在不想来,就随你。不吃就不吃了,但有一件事你得答应我。”
“什么事?”何铭凉凉地望着父亲。
“你跟小祝是在同居吧?进展到哪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