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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猫猫的妆奁里取出副素银耳环,尤明姜漫不经心似的,捻着于春童的耳垂,在他的颤栗里,将耳环狠狠穿透了过去。
他被尤明姜挑断了手脚筋,又封了周身重穴,这两天被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连口热乎乎的饭菜都没吃过,还要被那个姓冷的小捕快反复审问,整个人憔悴得不像样儿。
血珠从耳洞里渗出来,于春童落下泪来,那张缺牙漏风的嘴里挤出一句话,虚弱得几乎要听不见:“求你……杀了我吧……”
“大喜的日子,说什么死死活活的话?新娘子可不能哭,哭花了,我又要给你重新补粉上妆。”尤明姜慢条斯理地给他盘发,拔高声音说给外面看,“新娘子一看就是好福气,早日为大将军开枝散叶,三年抱俩,多子多福。”
“呜呜呜……”于春童哭得涕泗横流,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杀了我吧”。
候在门外的喜婆只当是小女儿家上花轿前的“哭嫁”,眼珠子转了转,并没有往心里去。
尤明姜往于春童的脸上又叠了些粉,将他的长发绾到头顶,编成了朝天髻后,正打算给他妆点头面,却见大将军府里送来的聘礼里,包含了十分金的金帘梳、桥梁钗、簪钗等,索性收进自己的空间里。
意识到在这个女人面前,自己已无转圜的余地,于春童的哭声渐歇,属于蔷薇将军的狠辣劲儿,再次浮现出来。
他粗喘着气,吃力地说道:“我知道自己死定了,可是我不能白白为你死……”
尤明姜在他发髻上簪花,隔着镜子与他相望,一字一顿道:“你没得选。”
“不!不——”于春童激动起来,拼命摇了摇头,“即便要死,我也只为自己而死!”
尤明姜听得稀奇,丢开手里的花,询问道:“哦?为自己而死?”
“……我姓曾,大连盟的副盟主曾谁雄,是我的父亲……他死在了……凌落石的手里……”于春童语气阴鸷,眼眶里却缓缓淌下两行热泪。
“然后呢?”尤明姜了然,选了朵杜鹃给他簪在鬓边。
娇艳饱满的杜鹃,簪在他鸦羽色的发髻上,为他雪白的脸孔染上了艳色。
于春童一字一顿道:“给、我、毒、药。”
如果他一定会死,那么在死之前,他必须要拉凌落石给自己垫背。
没有比这更好的刺杀机会了。
纳妾这种事,凌落石总不会假手于人的。
尤明姜不置可否,俯身,对上镜子里那双恨意满满的眼睛,她笑容更深,微曲紧扣的左手,在他的手上轻轻拍了拍。
眼见镜子里那张雪白的脸瞬间扭曲,她直起身来,将红色的盖头给他盖上,然后低下头,将浑身虚软的于春童给架出了门。
他变得很沉静,死死地握着藏在袖子里的小瓶子。
喜婆从尤明姜手里搀过新娘子,险些没扶稳,跌了个踉跄。
她心里不由犯嘀咕:“老瘦家这猫猫,真是一点不轻乎,瞧着没多胖的一个人,怎么死沉死沉的?啧,沉成这样儿,还能讨大将军的喜欢么?没两天就失宠了。”
可好歹,还是在镇民们一迭声的吉利话儿里,将人搀上了花轿。
起轿声中,于春童从袖子里翻出那个小小的瓷瓶,翻过面来,上头写着四个字儿——
“碧鳞蛇毒”
第73章 废稿
喜轿才刚从老瘦家里被抬走,院外便骤然传来“哒哒”的马蹄声。
沙岗一骑当先,萧剑僧落在其次,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