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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清冷。
月影渐渐沉了下去,旭日东升,明媚日光透过敞开的雕花木窗,悄然探入垂落的锦缎床幔。百里浔舟在睡梦中皱了皱眉,眼睫微颤,感知到落在身上的暖意,忽然从酣沉的梦境中惊醒。
他下意识地伸手探向身侧,触手一片冰凉空荡,显然身旁人已起身多时。
心头猛地一空,他惊坐而起,怔怔地望着那空了一半的床榻,脑海中一片混乱,昨夜发生的一切莫不都是梦吧?
正当他心神不宁之际,门口传来“吱呀”一声轻响,有人走了进来。
百里浔舟一撩床幔,门口的人便似有所觉的望了过来,正是封眠。
百里浔舟几乎是立刻抬手撩开了床幔,一道修丽的身影正迈步进来,闻声便转眸望来,正是封眠。
她今日穿了一身涧石蓝绣如意云纹的软罗襦裙,乌发松松绾起,斜插一支蝴蝶珍珠流苏步摇,俏丽又温柔,像被晨光照亮的一泊湖水般。
对上百里浔舟的视线,她唇角自然弯起,眼中漾开笑意,“你醒啦,快起来洗漱用早膳了。”
“外面日头有些晒,今日便在屋中用吧。”
她说着话,走向屏风的方向。
眼见她的身影要被屏风遮挡,百里浔舟立即跳下床,封眠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他的视野中,他才稍稍安心。
他转身去洗漱,视线还不住地追着封眠跑,看她指挥着侍女们布菜,,从鬓边微散的发丝到裙摆摇曳的弧度,都看得仔细,仿佛生怕一错眼,眼前人就会消失不见。
见封眠面上点了精致的妆,百里浔舟心下掠过一丝遗憾。昨夜他临时抱佛脚翻书来看,其中便有夫君为妻子描眉的小画,他还暗自记下,想着今晨或许可以一试,现下怕是不行了。
但转念又一想,封眠的眉形本就好看,毛绒绒的眉毛十分可爱,也根本不需要他画眉添妆,那涂口脂总是可以的吧……
思及此,他的眼睛便忍不住盯上了封眠殷红的双唇。唇瓣开合间,偶尔露出编贝般的皓齿。昨夜唇瓣相贴的温软瞬间袭上心头,百里浔舟只觉得一股热意“轰”地冲上脸颊,他慌忙将滚烫的脸埋进浸了冷水的巾帕里,用力蹭了蹭,恶狠狠地让自己清醒一点。
桌案上摆好几样清淡精致的早膳,两个矮凳相对摆放着。
百里浔舟走到近前,极其自然地将凳子拖到了封眠身侧,才一撩衣摆紧挨着她坐下,两人的膝盖不经意地碰在一处。
封眠侧眸瞧他,眼中带着些许讶然好笑,注意到他似是急着与她一同用早膳,身上还穿着雪白的中衣。
百里浔舟顺着封眠的视线看向自己身上,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还未更衣,耳根微热,却佯装镇定道:“饿了,先吃饭要紧。”
“那你多吃一些。”封眠也不拆穿他,夹了枚丸子搁到他碗里。
百里浔舟瞪着碗里出现的雪白丸子,脑袋里反复回响着:她主动给我夹菜了!
他严肃地执箸,珍而重之地夹起丸子放入口中,便是嘉裕帝赐下宫宴上的菜肴,他也不会如此郑重相待了。
“你今早睡得好沉,我起身的动静都没吵醒你。这几日……”封眠顿了顿,咬唇问道:“是不是没睡好?”
百里浔舟哪好意思承认前几夜的辗转反侧,和昨夜做贼偷书的行径?当下便要否认,可目光触及封眠眼中那抹隐隐的歉疚,忽然福至心灵,重重点头,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夜里心事重,睡不着。”
封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