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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怕是会下雨,起风后便凉了。”他声音温柔,低声说话时像极了在耳侧呢喃的爱语,“乖,让我系上。”
这么轻轻一哄,封眠的脸颊腾地便红了,两手规规矩矩地在身前交握,任由他用修长的手指为她系好颈前的带子。
松开披风系带时,他微凉的指节顺势轻轻勾了勾封眠的下巴,“你想坐马车回去,还是骑马回去?”
百里浔舟眼底闪着晶晶亮的期待,显然很希望她说骑马回去,这样他就可以与她同骑,光明正大地当街将她拥入怀中。
“我想……”封眠眼底掠过一丝狡黠,刻意拉长了音调,看着百里浔舟的眼睛随着她的声音而期待地逐渐圆睁,才干脆道:“走回去!”
两则选项都被否决,百里浔舟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想到两人似乎还没并肩在云中郡逛过,原本因期待落空而微微抿平的唇角,又一瞬扬了起来。他垂在身侧的手,带着几分试探和满满的期待,小幅度地、悄悄伸了出去。
下一刻,一只比他小了许多、温软的手便自然而然地放入他的掌心,与他十指交握。
笑意在百里浔舟的脸上漾开,他紧紧回握住,牵着封眠转身走上了云中郡的街头。
天边霞色暖融,长街上华灯初上,人流如织。
路过的百姓瞧见两人,有些欢欢喜喜地问上一声好,有些怕打扰他们二人游玩,只友善地看上一眼便去忙碌自己的事。
封眠瞧瞧左边热腾腾的馄饨摊,又瞧瞧右边五彩斑斓的面具摊,眼睛都快用不过来了。她最爱看这样平凡又热闹的生活常景。
幸好身侧有百里浔舟牵着,护着她不至于贪看街边的热闹而走错路或撞到人。
“阿娘,什么时候才能吃到糖葫芦呀?”路过的小朋友被父亲抱在怀里,探头不高兴地与母亲撒娇。
母亲安抚着:“快了快了,再过几个月天气凉下来,便能吃上糖葫芦了。”
某些记忆忽然苏醒,封眠轻轻拽了拽百里浔舟的手,仰头看他,“说起来,互市那次,你骑着马跑了那么远给我是哪个糖葫芦……世子殿下,你老实交代,那时候是不是就已经在偷偷喜欢我了?”
她很兴奋,觉得自己抓住了百里浔舟的一个秘密。
耳根微不可察地泛起点红晕,百里浔舟却并未回避。他坦然迎上她探寻中带着的目光,点了点头:“是。那时便喜欢了,只是我好似还没太意识到。”
许多事都是凭直觉便去做了,如今想想,姚知远说他是块石头,当真是没有冤枉他。
“三更半夜,翻女子闺房的窗户,你是与谁学的?”封眠语带调侃。
“我们是正经拜过堂的……”百里浔舟小声嘀咕一句,接着反客为主,,目光灼灼地看她:“那你呢?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我啊……”封眠被他问住,睫毛轻颤,真的开始认真回想。
百里浔舟坦然承认了,然后问你是什么喜欢上我的?
她尚在思索,却听身旁的百里浔舟语气幽幽地提醒:“离开狼骨岭后,那夜你说见到我之后,倒有些喜欢我了,果然是诓我的吧?”
语气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控诉
狼骨岭?那一夜?
封眠努力在记忆中搜寻,终于想起在他们还不甚熟悉的时候,她撞见这位世子半夜躺树上不睡觉的事。
当时她对百里浔舟只有无穷尽的探究疑惑,说什么喜欢啊都是故布迷阵罢了,他该不会信了吧?
封眠飞快地眨了两下眼,开始思索要不然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