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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我不说他了。”封辞偃无奈摇头,“对了,待会你随我……”
他话音未落,便见一道身影自街角处狂奔而来,一手压着翻飞的官袍,焦急又狼狈,正是陆鸣竹。
“陆大人!”封眠扬声唤住他,“何事如此匆忙?”
陆鸣竹闻声刹住脚步,一见是封眠,顿时长长舒了口气,撑着膝盖喘气道:“殿、殿下!太好了,您还在这儿
……”
他缓了口气,苦着脸解释:“今日出门,马车刚行出几步,车轮竟突然脱落,幸而刚走不远,立即寻人来修车,结果拉车的马匹又不知吃坏了什么,当街腹泻不止……下官生怕误了郡主所邀的时辰,只得徒步赶来了。”
封眠听得一头雾水,误了她所邀的时辰?她今日并未邀约任何人啊?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封辞偃,却见小叔叔唇角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喔,是我以你的名义下的帖子。”
封眠心觉不妙,凑近两步,低声问道:“你要干什么?”
“先前那些只是隔靴搔痒,不痛不痒的,依我看,是时候下一剂猛药了。”
不详的预感笼罩住封眠。
另一边的庄园内,成立虚抱臂看着来接自己一同赴宴的顾春温,欲言又止。
面前的顾春温长身玉立,并未穿官服,而是换了一身雨过天晴色的杭绸直裰,腰间束着玄色宫绦,坠着一枚品相极佳的羊脂白玉佩。发髻以泛着温润光泽的竹节白玉簪束起,站在那里就是一幅活的水墨画,端的是清雅无双。
虽是低调含蓄,并不张扬,但还是让成立虚看出了一股“孔雀开屏”的意味。
顾春温:“你还要站在这里看我多久?”
成立虚止言又欲:“……你穿成这样,你……”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你司马昭之心!”
顾春温瞥他一眼,倒不意外被他看出了点什么,浑不在意道:“那又如何了?我都不怕,你担心什么?”
成立虚左右瞧瞧,唯恐隔墙有耳,赶紧拉着人上了马车,小声道:“你别闹,难道你还真要给郡主做个面首不成?”
顾春温挑眉,故意做出一副考量的神色,便见成立虚瞳孔都震了起来,才慢悠悠道:“谁说一定要做面首了?”
“我就知道顾兄不是那等拎不清的……”
“做个入幕之宾也不错。”
马车碾过凸起的石块,成立虚身子一晃从座椅上摔落,磕得龇牙咧嘴,“你连名分都不要……不对,这不是重点,你年纪轻轻,前途大好,非要摘一朵旁人院子里的桃花做什么?”
“更何况,人家还没把枝条探到你面前硬要你摘!”
顾春温以手支颐,向外望去,将成立虚的话当做耳旁风。成立虚说得确实不错,不过他今日也不是冲着摘花去的。封辞偃这些日子搞的小手段,他都看在眼里,能给百里浔舟找点不痛快,他自然乐意帮忙添一把柴。
他都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瞧一瞧今晚百里浔舟的脸色了。
暮色渐浓,云中郡一处临湖水榭旁,褚景淇正忙得脚不沾地。
“这边!花盆再往左挪一点!”他指挥着侍从将一盆盆初绽的晚香玉摆好,又回头检查悬挂在檐下的八角绢纱花鸟灯是否都已点亮,继续指挥着侍从们干活,“还有这纱幔,太厚了,拆掉两层,要做出一种朦胧的效果!”
百里浔舟站在亭子里,看着眼前这越来越浮夸的布景,眉头微蹙:“小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