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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说一套,做一套,这样不信任我?”百里浔舟抢先告状,语气委屈。
“好吧好吧,我不看了。”封眠悻悻闭上眼,却听到百里浔舟将铜镜转了个方向的声音,“我都闭上眼了,你……”
她没忍住睁开一只眼,“你到底将我的眉毛画成什么模样了?”
百里浔舟垂眸,看着封眠清亮眼眸之上两条完全不对称的眉,一脸平静地哄骗:“自然是正常的模样,只是需要修一修。”
“把眼睛闭上。”
微凉的指腹压了一下封眠睁开的那只眼的眼皮,封眠合上眼帘,再次陷入一片漆黑,只能感觉到一只手在自己的眉上擦了又擦,再用细豪笔轻轻划过,勾抹描补,如此往复两三次,一片湿漉漉的帕子覆上了眉。
“我忽然觉得,你还是不画眉时最好看。”百里浔舟的声调里暗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封眠好笑地双臂环胸,也不睁眼了,反正铜镜已被某人转了过去,什么也瞧不见,“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她就知道,这眉是画不成的。
“涂口脂吧,口脂显气色。”百里浔舟匆匆擦净了眉黛的痕迹,开始奔赴下一个流程,又一次踌躇了起来。
妆台上摆着十来盒口脂,颜色在百里浔舟看来大同小异,有几盒他甚至连深浅都比较不出来,若不是装着口脂的盒子不一样,他真要以为封眠买了几盒一模一样的口脂。
挑哪个好呢?
他略一思忖,依次拿起口脂细嗅起来,欣慰地确认每一盒口脂的味道确实都不一样。幸好他曾尝过,知晓封眠的口脂味道总是在变。
嗅到其中一盒略带桃红色的口脂时,他顿了顿,清甜的味道让他想起昨夜在鼻尖萦绕不散的那股味道。
就这个了。
他用手指蘸了些许口脂,轻慢地搽在封眠的唇上。指腹下的唇瓣柔软温热,涂抹间反复地感受着柔嫩的触感,微凉的指尖缓缓热了起来,百里浔舟有些心猿意马地略略加重了指腹的动作,看着封眠浅色的唇瓣因着他的动作渐渐染上嫣红,娇艳如枝头完全绽放的花蕊。
气氛渐渐地暧昧起来,百里浔舟的手指反复地描摹着唇瓣的形状,眼眸渐渐深了下去,封眠忽然
张口,轻轻咬了下他的指尖。
一点酥麻直抵心尖。
百里浔舟的视线从封眠的唇上移开,便撞入她如春水潋滟的眼眸中,颊上薄红未褪。
“口脂不是你这般……你这般抹的!”他的眼神分明就不清白!
百里浔舟眼底含笑,赖皮地向前凑,“那你教教我,应该怎么抹?这样吗?”
他探身去吻她刚涂了口脂的唇,却吻了个空。
封眠向后一仰躲开了,灵巧地像一尾小鱼一样从他手边滑走,站到了梳妆台的另一侧,弯腰用食指戳他的脑袋。
“你是故意的。”
百里浔舟顺着她抵在自己额头的食指的力度向后微微仰头,漂亮的眼睛里漾起一点坏笑,坦然地承认了自己就是不怀好意。
封眠轻轻哼一声,扳过桌上的铜镜,侧脸对光细细端看,觉得妆容尚能入眼。她满意地点点头,回身朝百里浔舟伸出手,指尖在半空中勾了勾,“罚你陪我去荡秋千。”
“今日不想出门逛逛吗?灯会的装扮还没拆,昨夜你都没有好好逛一逛。”百里浔舟乖乖跟在封眠身后出了房门。
“灯会要晚上才好看,仲秋看不到,过年时再看也不晚。况且……”封眠脚步顿了顿,等着百里浔舟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