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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拎着锦囊的底部,将里头的东西倒进掌心,冰凉的触感像是在她手上扎了一下,她下意识握紧了掌心,脑袋一蒙。
她方才看错了?怎么好像看见半枚虎符就这么掉进她手心里了?
她两只手紧紧捂到一处,再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缝,刻有铭文的错金铜虎符就这么静悄悄地躺在她的手心,冰凉的质感已经快被她的手心捂热。
封眠的心脏怦怦乱跳,小心地将虎符放回锦囊里重新系好,再塞回怀中,掌心捂住衣襟,深呼吸平复着震惊的情绪。
舅舅怎么会那么早就将虎符放到锦囊里交她?他是不是预见了什么,才会提前留下这枚虎符给她,当做退路?
直到马车再次启程,封眠的心跳才渐渐平复,开始思索,她要如何做,才能不辜负这枚虎符所代表的信任?
秋实公公似乎也急于赶回盛京,催促着一行人快些,再快一些。
官道两侧的人烟逐渐多了起来,陆指挥使与副指挥使感叹:“之前在北疆我都要瞧惯了北方的风物了,还想着若是能跟着郡主身边多留几年也是个立功的好机会。如今往盛京的方向走,倒开始想念家乡的风土人情了。”
副指挥使朗笑:“你觉不觉得这儿的秋风都没那么干了?哎哟北疆的风给我吹的呀,脸上都要干掉层皮了!”
说话间,两人听见啁啁鸟鸣,四处张望起来。
陆指挥使:“往南走这天气就是好起来了啊,路边鸟儿都多了,你瞅瞅在哪儿呢,打两只加餐。”
虽说即食汤饼味道不错,但也架不住天天吃啊,实在是馋肉味了。
副指挥使看得眼睛都疼了也没发现鸟的踪迹,遗憾道:“可惜,陆大人没跟咱们一道回去,不然还能请他再做一回诱饵。”
两人想起去北疆的上发生的事,哈哈笑起来,“算了,到了盛京想吃什么没有,且再忍两日吧。”
马车内,封眠将吹出鸟鸣声的骨哨收回衣襟内,心下忐忑,也不知轻衣行到了何处,能不能听见这骨哨声?若是这个法子不成,入京后她必须得想办法独处一阵,寻别的渠道传信。
夜色深浓,马车静静停在驿站后院,几名鸾仪卫仔细检查周围的情况。
“行了,你们先去休息吧,明日天不亮又要启程。”
“队长,你去休息吧,我跟小甲来守夜。”
“少来这套,滚去睡。”被称作队长的鸾仪卫挥挥手将剩下三人赶走,看着他们走出院子,忽然觉得身后似乎有什么动静,他猛地回头,却什么也没看到。目之所及,除了驿站的两盏灯笼勉强照亮的一隅,其余地方皆是一片黑暗。
树枝尚有震颤,但光秃秃的枝干上也不足以躲下一个人。
“风这么大吗?”小队长嘀咕一句,抬步走到屋檐下,抱臂而立。
在他头顶处,屋宇侧面的阴影中探出一道黑影来。他略微探头看了一眼廊下枯立的鸾仪卫,轻快地跃上房檐,一阵风般迅速掠了过去,半点涟漪也未留下。
整座驿站静悄悄黑漆漆的,唯有三层一间屋子模糊印出一点豆大的光来。
黑衣人攀到窗下,以掌掩唇,发出细弱的鸟鸣声。
很快,头顶的窗被轻轻支开,他撑身翻了进去。
一落地,他顺手关窗,接着向屋内的人抱拳行礼:“深夜惊扰郡主,轻衣失礼了。”
“无妨,你快过来坐。”封眠坐在屋子中央的桌旁,身侧只有一盏微弱的亮着光的油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