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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到一处,探路杖没有探到小石子,封眠也跟着拉住他停了下来,“此处往右走,是去洗漱的路,再往前走,便能找到出门的路。昨夜我只来得及贴了屋子里的地,今日一早我便吩咐他们去将院子里也贴上。起码在藏弓院内,你想去哪里都行。”
“现下么,先去洗漱吧。”
百里浔舟一面听话地跟着封眠拐弯,一面蹙眉问道:“你忙了一整夜?”
语气里显而易见的心疼。
封眠忙拍拍他的手臂,否认道:“寅时我便睡下了,也没有忙一整夜。”
百里浔舟心下一软,将探路杖换到另一只手里,空出的手牢牢握住封眠的手。
两人就这样在屋内熟悉了两圈,转到第三圈时,王妃和封辞偃便一起出现在了院门处。
院内正热火朝天地铺着石子路,两人看了皆是一愣,流萤和雾柳迎上前来,一面将两人往院内领,一面解释这些石子路是特意铺给世子殿下用的。
透过敞开的屋门,封辞偃和王妃便瞧见夫妻两个在屋内转着圈熟悉路线的模样。
封辞偃扫一眼屋内,发现锐利的桌角处都被包上了柔软的布条,当下调侃道:“看来世子殿下失明后,日子过得更加滋润了。”
百里浔舟闻言笑得眯起了眼,仗着自己如今眼盲,封辞偃必不敢如何挑他的刺,高挑修长的身子弱柳扶风地往封眠身侧一靠,“是啊,我也不想让眠眠这么辛苦,可她放不下心,处处都要为我着想一番,我也只好听她的了。”
傅辞偃露出没眼看的神色,撇过头去。
王妃笑盈盈的打量了一番地上铺的石子路,啧啧赞叹:“还是阿满有主意。回头让他们去将藏弓院外头也都铺上这种石子路,让阿琢在府内四处多走走。”
王妃只略略坐了一会儿,知道封辞偃与他们还有正事要说,只叮嘱了两句便走了。封眠将一切都打理得极好,她实在是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地方。
屋内一时静了下来,封眠起身将门窗紧闭,才又坐回桌边。只不过离开这瞬息,百里浔舟便有些急切地握上了她的手。
封辞偃见他这一瞬流露出的一点慌张,心下也是一叹,难得与他和颜悦色几分,“若当时我将你拦下来就好了。”
百里浔舟却是轻笑一声,故意带着几分为难道:“我尚且年轻,身体底子好,才没什么大碍。若换小叔叔进去,如今是何情状,可不好说。”
“啧,你这小子……!”封辞偃手一拍桌。
封眠不赞同地看他,“小叔叔,阿琢如今不能视物,你莫要欺负他。”
好小子,拿这处伤当免死金牌呢?封辞偃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想到他现在看不到自己的白眼,更气了,干脆换个话题:“你在矿洞内可有寻到什么?”
百里浔舟收起了调笑的神色,肃容道:“我看到了他们的账册。”
封眠和封辞偃皆是一惊,旋即又同时失落起来,“爆炸那么大,怕是账册也都毁了。”
“爆炸太突然,我只来得及将手上拿着的那一本护在怀中。”百里浔舟微微向封眠的方向侧首,“你……山衣替我换衣裳时,可有看见?”
“好像是有一本册子。”封眠再次起身,匆匆去柜子里翻出一本破旧的册子来,“上面的符号很奇怪,还真看不出这竟是一本账册。”
否则她也不会直接忘到了脑后。
封辞偃接过那本账册翻看几页,挑了挑眉:“这似乎是北夷某个部族的一种古老文字,我曾经接触过一点点,不过若想完全破解,需要一些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