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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一痒,他抬手拨了一下女孩小扇一样的睫毛。
汤慈倏地掀开眼睛,顿顿开口:“怎么了。”
盛毓捻了捻指尖:“有灰。”
汤慈不疑有他喃喃说噢,复又垂眼把纱布系好,托着他的手也放开:“好了。”
没听到回应,汤慈抬眸和盛毓漆黑的瞳孔撞个正着。
为了看清伤口汤慈站他很近,有些过分亲密了。
汤慈眨了眨眼睛,脚步朝后一错,欲拉开距离。
盛毓突然抬起包扎好的右手,扶了一下她的腰。
他并没有用力,汤慈却即刻顿住脚步,细声问:“你到底怎么了啊?”
“不问我今天为什么打架?”
汤慈咬了咬下唇,反问;“你想说吗?”
盛毓阖下眼皮颔首,清冽的嗓音仍带沙哑:“我爸和程家的婚约定在明年八月十号。”
“那天……”他语气一顿,锋利的喉结混动几下,才继续说:“是我妈的忌日。”
盛毓微垂着头,鼻梁挺直,下颌收紧,是硬朗锋利的线条,却无端显露出脆弱的意味。
像一把折断的剑,锋芒毕露,破碎不堪。
夜色寂静,不远处的喧闹像是和他们隔开。
在这一刻,汤慈只能看到盛毓,听到他的呼吸。
汤慈觉得心口被人揪紧,徒劳的安慰不知如何开口。
她怔怔站了几秒,倾身抱住了盛毓,额头埋在他的肩膀,声音很轻地说:“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妈妈肯定不希望你伤害自己……”
感觉到握在腰上的掌心收紧,汤慈呼吸一紧。
盛毓将她虚虚地拢在怀中,裹着纱布的掌心在她背上轻拍了拍:“吓到你了?”
汤慈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看到你拿刀,我很害怕。”
盛毓磁性低沉的嗓音响在她的耳畔,“以后不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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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城一年四季都热闹。
临近冬天的夜晚,商业街上人群攒动。
盛毓从长椅上站起来,汤慈不自在地搓了搓鼻尖:“我们现在去哪?”
“回去上晚自习?”盛毓问她。
汤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摇摇头:“马上快放学了。”
盛毓朝她单薄的背上扫了一眼:“这是不是你第一次逃课?”
汤慈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犯错,垂头低落地点点头,小声说:“明天我去找老许补个假条。”
倏尔一阵夜风刮过,风一股脑儿地从汤慈的脖颈灌进衣领,让她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盛毓从她白皙的颈子上移开视线:“陪我去买个衣服。”
汤慈偷偷摸了一下他轻薄的外套,点头说:“好。”
街尾的商场只有一楼的奢侈品店还亮着灯,汤慈没有防备地跟随盛毓进店,视线瞥到柜台丝巾的价签时暗自咋舌,束手束脚地贴在盛毓边上,生怕碰坏店里的商品。
盛毓目标明确,走到围巾展架边,随手挑了两条羊绒格纹围巾,付完钱连包装都没要,暗蓝色那条搭在脖颈,砖红那条拿在手心,就这么出了门店。
汤慈不解地问他:“为什么不要个袋子呢,拿着多不方便。”
盛毓没说话,抬手把红色围巾把她的脑袋围了起来:“因为是给你买的。”
汤慈从围巾里冒出两只睁大的眼睛,语气很急:“太贵了,我不能收。”
盛毓按住她解围巾-->>